那叫声震耳欲聋,在密闭的车厢里迴荡开来,震得邵阳耳膜发麻。
二哈一副忠心护主的架势,前爪扒著座椅靠背,大嘴张开,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作势就要上嘴咬邵阳。
邵阳见状,连忙鬆开婉瑜,往后一缩,那速度快得像被弹弓弹出去的石头。
二哈的狗头正好从他刚才的位置划过,大嘴一张一合,“咔嚓”一声,咬在了空气里。
还好,狗头比较大,卡在了前后座椅之间的缝隙里,进不去也出不来。二哈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被卡住了,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然后放弃了挣扎,就那么大头朝下地掛在座椅中间,舌头伸出来,喘著粗气,像一条被晾在绳子上的毛巾。
婉瑜见到这一幕,顿时笑得更大声了,一边笑一边拍著方向盘,眼泪哗哗地流。
“邵阳,给我咬他!”
“咬他!”
“咬到了奖励你一根大骨头!”
邵阳:“……”
他看著那只被卡住动弹不得的二哈,又看了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的婉瑜,嘴角抽了又抽。
“汪嗷!”
二哈配合地叫了一声,但明显底气不足,更像是我也想咬但我动不了的委屈。
邵阳面无表情地看著它,一字一句地开口:“你再叫一声,今晚的红烧排骨我就全吃了,一根骨头都不给你留。”
二哈的嘴巴闭上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婉瑜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两人打趣了一会儿,车子终於启动了。
婉瑜擦掉眼角的泪,掛上档,踩下油门,驶出了停车场。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了一条安静的林荫路。
两旁的银杏树高大茂密,金黄色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在低语著什么。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很快就开到了一个別墅区。
邵阳打量著周围的环境,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嫌弃,是疑惑。
这里的房子虽然不错,但位置偏了点,四环外,在他对富豪的认知里,林家的人怎么也该住在二环里的四合院或者三环边的高级公寓。
“婉瑜,你家那么有钱,你怎么住在四环外啊?”
“我还以为你得住在二环三环附近呢。”
邵阳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我很好奇”的真诚。
婉瑜闻言,笑著解释,声音里带著一种你不懂了吧的小得意:“这里离我公司近一点,开车只要十几分钟。”
“而且环境也比较安静,没有那么吵。”
“市中心虽然繁华,但噪音也比较严重,你受得了,我也受不了。”
邵阳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这倒確实。
市中心虽然繁华,但那份嘈杂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的。
车子很快进入了別墅区。
里面的道路很宽,两旁种著修剪整齐的灌木,偶尔能看到几个遛狗的邻居,冲他们友好地点点头。
没拐两个弯,就到了一栋別墅前。
婉瑜按下遥控器,车库的门缓缓打开。
她熟练地將车停入车库,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头看著邵阳,嘴角掛著一个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