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春分。
婉瑜靠在邵阳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著圈,声音里带著一丝犹豫和几分小心翼翼,像是在试探一个不太確定的答案。
“阳哥……关於婚礼……”
邵阳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拍掉一朵不存在的灰尘。
他低头看著她,目光坚定而温柔,语气里没有一丝迟疑。
“不用多想!”
“婚礼本就应该进行。”
“这一点,是我该跟你道歉。”
“拖了这么久,让你等了这么久,是我不对。”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覆称量后才放出来的,不多不少,刚好能落在婉瑜心里最软的地方。
婉瑜却摇了摇头,湿漉漉的头髮蹭在他胸口,痒痒的。
她的手指停住了,抬起头,看著他,目光里没有责怪,没有埋怨,只有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平静。
“阳哥,我不怪你。”
“之前的事情,我不想再计较是谁对谁错!”
“都没有意义了。”她顿了顿,垂下眼帘,又抬起。
“我想说的是……一菲她们,也应该有一个婚礼。”
邵阳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表情从温柔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震惊,嘴巴微微张著,整个人像一台卡了壳的机器。
“什么意思?”
他咽了口唾沫。
“难不成……你想让我跟你们一起结婚?”
“一个新郎,好几个新娘?”
他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他穿著礼服站在台上,左边一菲,右边羽墨,前面美嘉,后面悠悠,怀里婉瑜……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逆天了?
一个新郎,五个新娘?
这不妥妥的全球新闻头条吗?
到时候別说林父了,估计全世界的男人都要来围观这个世纪婚礼。
而且婉瑜的父亲和爷爷也不可能答应啊。
那两位要是知道他打算这么干,估计会连夜把他塞进缅国旅游团的名单。
婉瑜闻言,没好气地瞪了邵阳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著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哎呦”了一声。
“想什么呢!”
她的声音又气又笑,带著几分你这个人真是的无奈,“我是说……你跟我举办完婚礼……”
“也可以分別跟一菲姐她们也举办一次婚礼。”
“毕竟她们父母那边也需要一个交代,不是吗?”
“总不能因为我的家庭缘故,就区別对待。”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珠子,一颗一颗地落在邵阳面前。
“当然了……这件事一定不能让我爸爸知道。”
“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他不会去捣乱。”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还有,以后过年过节,该见家长就得见。”
“不然一直不回去,一菲姐、美嘉姐她们的家长亲戚朋友那边也不好交代。”
“不过……”
她竖起一根食指,表情认真得像在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