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菲没有挣开他的手臂，只是侧头看著他：“明天我妈就要回去了。”

“这几天……我妈没看出什么吧？”

邵阳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顿了一瞬：“看出什么？”

一菲皱眉，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力道不大但用意明显：“你说呢？”

邵阳轻咳一声，但既然一菲这么问，那就说明一菲妈妈也没有打算点破。

他自然也不能点破，於是摇了摇头，语气篤定得像在念剧本：“估计没有！”

“这几天我都一个人睡，白天不是陪咱妈就是去公司，表现得那叫一个规矩，比良民还良民。”

一菲闻言，眉头这才鬆开，像是鬆了口气：“那就好。”

“现在还是先別跟我妈说这些，不跟她说反而对大家都好。”

“我从展博身上还真学到一个经验：有的时候先斩后奏未必是坏事。”

邵阳一愣：“你打算……等你怀孕了再跟你妈坦白？”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但一菲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有什么不可以吗？”

邵阳心里笑了一声，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捏了捏她的手指：“没问题啊。”

“不过现在要孩子是不是太早了？”

“你孩子都快出生了，你跟我说早？”一菲直接打断他，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你別想用这个理由搪塞我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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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阳张了张嘴，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適：“那不是意外嘛……”

“我都没想过这么早生孩子。”一菲却强横地接过了话头：“我不管。”

“第一个跟你在一起的是婉瑜，第一个给你生孩子的是娜娜！”

“这两个我都没法抢。”

“那我爭两个第二总可以吧？”

邵阳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好笑，这硬核的逻辑，偏偏从一菲嘴里说出来，竟然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气势。

他轻柔地揽著一菲，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在我心里，一直是第一。”

一菲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著三分嫌弃三分受用：“切，少来吧。”

“这话也就哄哄美嘉和悠悠，我才不信呢。”

邵阳轻笑一声：“得，老婆太聪明也不是啥好事。”

一菲难得没有还嘴，安静地在他怀里靠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把被他弄乱的睡衣下摆拽平整：“行了，我得下去了，我妈明天就走了，今晚我得好好跟她聊聊。”

“你也早点睡，別熬夜看那些没营养的东西。”

“知道啦。”邵阳目送她走出了门，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脚步声沿著走廊越来越远，最后被楼道尽头的门吞没。

邵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发现什么也没看进去。

他关了电视，走进卫生间刷了牙，出来的时候脚步有些发沉。

走到沙发边坐下，隨手拿过一个靠枕垫在脑后，本来只是想躺一会儿，结果没到三分钟，呼吸就慢慢变得均匀了。

就这么开著电视开著灯睡了过去。

不过第二天一睁眼，电视机和灯就不知道被谁关了！

身上还盖著一个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