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显听到敲锣打鼓声由远而近,连忙召集官吏。
这该死的沈玉城,围在钟府敲锣打鼓也就算了。
府衙重地,大声喧譁,他可以直接把人抓了送进大牢。
当然,不会有人去办这件事情。
其他官吏都装傻充愣,有的实在是忍不了敲锣打鼓声,直接离开太守府,换个地方清静地方办公去了。
钟显在太守府也待不住,於是返回钟府。
这回马大彪更是过分,直接带著人跟在他马车后头。
高举横幅,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钟显心臟砰砰直跳,脑袋一阵一阵眩晕。
回府路上,差点真的被马大彪送走。
钟显再派人去找沈玉城,沈玉城的答覆还是一样,让他找马大彪谈。
马大彪是什么人?
一介流民,得了沈玉城的眷顾,才能在九里山县安家落户。
他钟显如今居然落得要跟一大字不认识几个的庶人谈判?
儘管万般不愿,可钟显还是让人把马大彪请进了府邸。
“你给沈玉城托个话,老夫给他两万石粮草,求求他收了神通吧!”钟显满脸无奈,就差朝著马大彪拱手作揖了。
马大彪张嘴,喉咙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说了半天,钟显愣是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昨天喊得太兴奋,导致今天话都说不出来。
可见马大彪这凶神恶煞的神情,显然骂的很难听。
“来人,笔墨。”钟显赶紧喊了一声。
待人呈上笔墨后,钟显指著说道:“想说什么写下来。”
马大彪握著毛笔,写了个“十”字。
然后一阵抓耳挠腮。
“万”字和“石”字怎么写来著?
钟显一看马大彪这架势,心想完了。
这整个一文盲,就会写一个“十”字。
马大彪见钟显满脸鄙夷的神情,当场就怒了。
他握著毛笔,开始奋笔疾书。
你母婢!
狗杂种!
王八蛋!
驴马哈怂!
……
钟显见纸上不断出现歪歪斜斜的字眼,而且写的非常流畅,气的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这字是真难看,双重意义的难看!
当人的字是一个没学会,骂人的字全学会了?
马大彪写著写著,突然想到了。
於是他在“十”字后面写下“万石”二字。
“夺少?十万石!!”
马大彪见钟显满脸不爽,於是又开始写字骂人。
“十万石绝无可能,两万石最多了!”钟显冷声道。
“嘭!”
马大彪將笔拍在桌子上,指著钟显又骂了一阵。
然后提起放在脚边的铜锣。
“当~”
马大彪用力一敲,愤然离去。
紧接著,府邸外又响起了混乱的敲锣打鼓声。
钟显想死,真的想死。
若那马大彪能说话,或者会写字,勉强还能沟通一下。
看这傢伙现在完全说不出话来,写字也只会写骂人的字。
这怎么沟通?
钟显合理怀疑沈玉城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派马大彪来折磨他。
可十万石粮,他真不可能给,他也没那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