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马大彪讲什么道理?
“你以为不要利息啊?前天五万,昨天十万,今天就是二十万!
到了明天,老贼你还不还粮食,那就是三十万!”
“你你你!”
钟显气急。
“这几年粮食欠收,你们九里山县一年也產不了二十万石!”
“什么?九里山县这么大,一年產不了二十万石粮?三十万,一粒米不能少!”
“老夫!”
钟显再也绷不住了。
身为士人的他,生平第一次跟市井无赖一般爆粗口。
“尔母婢也!非人哉!畜生!下贱!”
马大彪吸了口气,与钟显对骂。
马大彪的脏话,可就简单直白多了。
不过由於马大彪的喉咙沙哑,导致他的声音被愤怒中的钟显全然盖过。
马大彪头一回骂不过別人,心中不服气,直接提起铜锣,当著钟显的面猛敲。
声音大了不起啊?
敲了一阵后,马大彪转身离去。
不多时,府外熟悉的敲锣打鼓声又响了起来。
马大彪与钟显谈判的事情,不脛而走。
大街小巷都在谈论此事,更有甚者,把两人谈判的细节都给还原了出来。
钟氏幕僚冯群总算上派上了用场,给钟显出了个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很显然钟氏所有人都没法跟马大彪这种人达成共识。
他让钟显亲笔书信,向沈玉城开条件,隔空谈判。
钟显把筹码提高到了两万两千石,书信一封,给沈玉城送去。
“娘子你看,你这招还真管用!”沈玉城大喜。
林知念看过书信,微微一笑。
“人人都说大彪没脑子,可夫君你看,咱们的马队主聪明得很。
依我看,两万两千石咱们不答应。
你直接给开个价码送过去,就要十万。”
林知念说道。
“十万!”沈玉城一惊,钟显肯定给不出那么多粮食出来。
但话又说回来,先提议把屋顶掀了再说。
“最终咱们能要到多少?”沈玉城问道。
“钟显具体有多少財帛粮米,咱们也不清楚。
但之前孙氏给钟显输送了大量利益,光是粮米肯定就不止两万石。
能多要些就多要些,也算为九里山县的老百姓討回一些公道。”
林知念说道。
“说得对。”
沈玉城立马书信一封,也就简单的四个字:十万石粮。
书信送至钟府,钟显看过,气的够呛。
一方面被马大彪精神折磨,一方面被沈玉城狮子大开口。
钟显又提高了一千石的价码,让人报给沈玉城。
这回沈玉城回过来的书信內容倒是多点。
意思也很简单,他钟显如果不足数赔偿,沈玉城就把马大彪长期留在郡城。
到时候马大彪是全城游行喊话也好,敲锣打鼓也罢,沈玉城可就不管了。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钟显最终忍受不了精神折磨,与沈玉城进行了数日的拉扯后,最终谈成了条件。
钟氏赔偿沈玉城四万八千石粮。
面谈过后,钟显赔沈玉城现粮三万三千石,剩下的一万五千石,今年年底之前结清。
钟显的实力被大幅度削弱,其他世族豪强喜闻乐见。
只是谁也没想到,沈玉城能从钟显手里拿走这么多。
沈玉城郡城之行的主要目的,全部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