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练手了,你来陪我练练。”
“啊?那什么,我还要夜巡。”田猛不自觉后退一步。
“有事那就滚!”
“马上滚,马上滚。”
田猛灰溜溜的跑了。
他赶上了连山的脚步,拍了拍连山的肩膀。
“天凤还是疼你的,这不也才踹你两脚?別往心里去。”田猛安慰道。
“我没有怪天凤,我只是觉得县令给的赏,確实少了。”
“谁都知道,你也別赌气。”
……
吕天凤见眾人稀稀拉拉的回营,暗自嘆了口气,跨上一匹骏马,往城里去了。
今天吕天凤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正如他所说的,沈玉城没给第一军任何集体赏赐,可没有任何一个人当面表达不满。
两军的战斗力,可能都差不多。
但纪律性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深夜,吕天凤来到翠影院门外,门房说沈玉城两口子刚睡下,於是吕天凤又到了隔壁。
一间耳房內还亮著灯。
王大柱正在仔细端详摆在桌案上的舆图,一边做著各种记录。
这次跟隨吕天凤出战,让他受益匪浅。
吕天凤盘腿坐在王大柱对面,问道:“大柱子,你这字那么难看,你自己认得吗?”
“不打紧。”
王大柱將標註推给吕天凤。
“你这仗打的確实漂亮,能大获全胜的前提除了军队综合优势之外,最后一手打了个时间差……”
王大柱仔细分析了一下。
吕天凤听完,连连点头。
“如果禿髮泽成將兵力撤下来先对付我们,一万五六千人摆出战阵,其中有三千骑兵,想大获全胜比较难,所以这次出征,確实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吕天凤说道。
“禿髮鲜卑有一个弱点,那就是他们见势不妙就会跑。”王大柱说道。
“对,而且跑得很快,鲜卑骑兵自小在马背上长大,他们的骑兵如果全力逃跑,我们很难追上。”吕天凤表示认可。
“以前我以为,胡人只擅长骑战,不通攻城略地,现在看来,他们融合了夏人的打法。
那禿髮泽成不是庸才,能在几天之內把重兵把守的上源县打的千疮百孔,说明他用兵极好。
至於那陈波,可能並不擅长防守。
而他在正面战场打不过禿髮鲜卑,这有些奇怪。”
王大柱分析著说道。
“用军事话语来说,陈波这叫內战內行,外战外行。
所以他不一定是不擅长防守,而是不知道怎么打贏禿髮鲜卑。”
吕天凤说道。
“这话说得好。”
王大柱在自己的標註上,加上了一行字。
“如果这次让我当主將,两天解决不了战斗,起码要五天以上。”王大柱说道。
“我在关內的时候,接触过胡骑,在出征之前,我和我手下那帮王八蛋,对胡骑有了解的。”吕天凤说道。
王大柱点了点头,他把这茬忘了。
“你小子有本事,我该向你多多学习,你下次再领兵出征,还带上我。”王大柱说道。
“我也有问题请教你,第一军的將士刺儿头也多,为何今日当面无一人表达不满?”吕天凤问道。
“你可觉得玉城赏赐不周?”王大柱问道。
“我没那想法,但架不住手底下的弟兄们会这么想。”吕天凤说道。
“说白了,你那些弟兄的流民军习性还没根除。”王大柱说道。
“我也知道,该如何是好?”
“人心复杂,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