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回去跟你嫂子说一声,你们先走,我后头赶上来。”王大柱说道。
目前马匹充足,且进了九里山县洞口乡,就有沈玉城名下的坞堡。
多带两匹马换乘,马力全开,到了洞口再换新马,一个白天就能跑完这二百来里路。
如今的九里山县,简直焕然一新。
所有百姓在结束了农忙之后,都有別的补贴家用的活计可做。
前段时间迁出了部分人口,县內人均田土量已经达到了很可观的水平。
不得不提,沈玉城在县內,確实是有口皆碑。
此前传出了沈玉城即將征討禿髮鲜卑的传闻,青壮们纷纷踊跃报名,想参军入伍。
沈家军是九里山县唯一的合法军队,且地位水涨船高,风评极好。
尤其是四营骑兵的待遇,简直好到让人羡慕。
都想成为沈家军的一份子,哪怕战歿,丰厚的抚恤和优渥的待遇,也能保证家人衣食无忧。
但可惜的是,目前阶段的沈家军徵兵条例十分严苛。
前不久只有军参部和工兵营扩充了兵源,军参部普通人就別想了,首先要会认字,其次得通过军参部几位主要军官的当面考核。
工兵营的徵兵条例倒是宽鬆一些,但名额一放出来,瞬间就被抢光了。
最夸张的是,这一轮工兵营公开扩充二百兵源,报名者多达四千多人。
现在只有两营兵马留守九里山县,这些人走到哪都是昂首挺胸,荣誉感十足。
沈玉城没有进城去突击检查,直接前往浦口村。
到达村口,天色早已黑下来。
“玉城哥回来了!”
坞堡台阶上,跳下来一胖墩儿,正是王大柱的小舅子,周青山。
沈玉城搬出去之后,这座小坞堡就给了周家,大坞堡则作为办公场所。
“青山。”沈玉城笑了笑。
周父一见沈玉城,连忙快步走下来,朝著周青山瞪了一眼:“这孩子,该叫县令!”
周父立马朝著沈玉城赔不是:“孩子不懂事,县令……”
“周伯不必多礼,咱一家人,不分这那的。”沈玉城又笑了笑。
“青山,最近学业如何?”沈玉城问道。
“哎,这个嘛,还行还行。”
“行,考考你。”
沈玉城搭著周青山的胳膊,往浦口村里面走去。
这小子显然没有赵叔宝那样的读书热情,字是认得了不少,但所学经书一问三不知。
正走著,迎面又跑来一人。
“哥!”
原来是赵根全。
“正好也考考你的功课。”
沈玉城稍稍考较了几个问题,赵根全对答如流。
“哥,你要去打仗,带我!”赵根全一脸认真。
“行。”沈玉城稍作思考,应了下来。
“玉城哥,你带赵根全,不带我啊?”周青山有点不服气。
“根全学问学好了,你学好了么?”
“打仗要那么多学问干啥呀?能提刀砍人不就完事了么?我姐夫也不见得有多高的学问。”
沈玉城踹了周青山一脚:“你小子日子过好了,竟瞧不起你姐夫了?”
“没,我哪敢?哎!”周青山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