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澹臺煌才愈发急切地想要迎回那些仍被封印在遗弃之地的古圣教修士,那些人才是他的根基,是他在这盘棋局上翻盘的筹码。
过了许久,洞府禁制猛然一阵波动,澹臺煌大步踏入。
他的赤发无风自动,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前压在天际的乌云。
孟山刚站起身,还未来得及行礼,就见澹臺煌一掌拍在身旁那张紫檀木的茶桌上。
“砰!”
茶桌应声而碎,木屑与茶具残片四散飞溅,茶杯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个圈才歪倒在一角。
孟山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快步上前,语气恳切中带著恰到好处的焦急。
“峰主,何事如此动怒?”
澹臺煌看了他一眼,胸口的怒火似乎因这一句话稍稍平息了几分。
他对孟山的信任,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从阴煞窟中替他守住阵法,到后来的两人游歷探寻圣教,再到坊市中老老实实等了他三日。
而且这几年来孟山鞍前马后、从不懈怠。
他在这外界的圣教中处处碰壁,唯独这个自己亲手带回的追隨者,从未让他失望。
他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但仍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恨声道。
“这帮该死的虫豸!不思迎回圣教同门,只知一味打压本座,若不是圣女拦著,本座非將此地扬了不可!”
孟山心中巴不得澹臺煌当真动手。
以这杀神的战力,若真在据点中闹起来,少说也能拆掉半个据点,届时圣教元气大伤,也就没有余力再去作乱。
但他知道这只是澹臺煌的气话,这杀神虽然桀驁,却並不愚蠢,若是没有了圣教助力,想要迎回古圣教之人,无异於痴人说梦。
孟山压下心中的遗憾,面上堆起同仇敌愾的神色,放低了声音劝慰。
“峰主息怒,何必与这帮目光短浅之人计较?他们只想著手中那点权柄,哪里能体会峰主为圣教大业鞠躬尽瘁的苦心。”
这话恰好搔到了澹臺煌的痒处。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在剩下那张还算完好的石椅上坐下,接过孟山递来的灵茶灌了一口,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若是圣教之人都如你这般忠心,何愁大事不成?”
孟山心中暗自发笑,面上却愈发恭谨。
他又替澹臺煌斟满茶盏,借著倒茶的间隙不动声色地试探道。
“那峰主如今是何打算?”
“去西北是没指望了。”
澹臺煌將茶盏往石桌上重重一顿,茶水溅出几滴,他的手指在石桌边缘缓缓收紧。
“不过本座也不能让那几大宗门安生。你回去准备准备,过几日出远门,隨本座一道。”
“是,峰主。”
孟山躬身应是,行了一礼,转身推开洞府石门。
他不作停留,迈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