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遥遥望著远处群山的轮廓,直到孟川落地方才收回,淡淡开口。
“那位姑娘可安置妥当了?”
这话问得平淡,听著像是关心柳青的话语。
但孟川心中清楚,宗主真正想问的是,这个圣教出身的人,是否值得信任。
“谷主放心。”
孟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
“柳姑娘虽出身圣教,但如今已与圣教彻底决裂。况且她被在下以秘法封了五感带入谷中,山门內禁制纵横,皆是玄衍子前辈亲手所布,莫说她如今道蚀加身无法动用修为,便是全盛之时,也绝无可能窥得宗门半分隱秘。”
古松子闻言微微頷首,那张清癯的面孔上神色稍霽。
玄衍子当年可是此方大陆毫无疑问的阵道第一,无数阵道大家与之结识,最终都彻底拜服於玄衍子的阵法造诣。
他亲手布下的护山大阵与层层禁制,便是元婴巔峰修士亲至也未必能討得了好,更何况区区一个元婴中期。
他不再纠结此事,拂袖转身朝殿內走去,孟川跟在他身后迈入殿中,殿门在二人身后无声合拢。
殿內陈设简朴而清雅,古松子在上首落座,孟川则隨意在下方寻了处座椅坐下。
他知道今日要谈的才是正事。
“先前你那化身来到谷中报信,言及西北边陲將有圣教大动作,但问及具体情况,他只说是推测,不肯多言。”
古松子端坐上首,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叩,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落在孟川身上。
“你可知其中內情?”
孟川抬起头,目光坦然迎上宗主的审视。
“谷主,此事涉及在下那化身的安危。他对谷中诸位长老虽信任,但终究谈不上熟络,不敢在诸位面前暴露太多细节,还望谷主见谅。”
古松子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一尊身外化身只身潜伏敌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谨慎些也是人之常情。
“但若是在下所料不差,此事,关乎古圣教重临。”
“古圣教?”
古松子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手指在案几上猛然一顿,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寒芒。
两千年前那场浩劫虽早已尘封於岁月之中,但对於执掌鬼谷的他而言,那些从先代谷主口中代代相传的秘辛从未被遗忘。
“正是。”
孟川缓缓点头,將那段已被岁月掩盖了两千年的秘辛逐一揭开。
“两千年前,一位化神前辈以身为封印,將圣教主力放逐於一处遗弃之地。彼时那位前辈害怕被別有用心之人破坏封印,因此从未对外公布封印的具体位置。”
“而那封印所在之地,便是如今西北羌州原百傀堂旧址深处,一处名为阴煞窟的深渊之下。”
他如今自然不必再隱瞒,圣教已经知晓封印的確切位置,再遮掩下去,只会让正道各宗来不及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