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之后,庄嫻没有半分犹豫,立马就开始动手。
只见她素手一挥,灵力如同匹练般捲起炼器台上的一堆极品神材,
將其一一投入了面前的炼器炉中,乾脆利落地开始了熔炼的步骤。
与此同时。
站在她身旁不远处的蒋朔,眼角的余光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当他看清庄嫻选定的那些神材种类,以及材料入炉时的配比后,不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大家都是六品炼器师,以他的眼光,自然一眼就能看穿这套材料组合背后的玄机。
这位一直以来都死死咬在他身后,对他排在前面十分不甘心的师妹,这把显然是要炼製一尊塔!
至於她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借著塔器那极其变態的炼製难度,
在最后的评分环节狠狠地盖过他一头,把这“老二”的宝座给抢过去!
“呵,庄师妹。”
“塔器那种东西,向来比鼎器还要难炼得多。”
“你为了贏我,竟然选这么个东西来炼製...”
“师兄我啊,还真是为你捏了一把汗呢!”
趁著熔炼材料这会还算轻鬆的功夫,
蒋朔决定毫不客气地放几句垃圾话,
试图搞一搞对方的心態,影响一下这位竞爭对手的发挥。
然而,庄嫻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哪里会吃他这一套?
“嘖,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蒋师兄。”
还没等蒋朔继续开口输出,庄嫻就一边稳稳地打出法诀,一边连头都没回地狠狠回懟了过去。
而且,她的攻击力明显要比蒋朔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据我所知,师兄你上次不自量力去挑战大师姐的时候,手里炼製的,也是一尊鼎吧?”
“结果呢?”
“人家大师姐一边吃零食一边开炉,都轻轻鬆鬆地炼出两尊极品大鼎了,你那尊破鼎才刚刚成型一半呢。”
“最后在出炉的关键时刻,你更是手忙脚乱,直接当著全峰弟子的面炸了炉!”
“哈哈...”庄嫻轻笑两声,语气越发锐利,“怎么?师兄你这次又选了鼎,是想一雪前耻呢,还是想再挑战一下自己的梦魘?”
“不愧是蒋师兄,真是勇气可嘉呢!”
“你——!!”
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犹如一柄利刃,精准无比地戳中了蒋朔的肺管子,让他直接红温了。
“哼!败给大师姐,那是我技不如人,我认栽!”
蒋朔咬牙切齿,死死盯著庄嫻,怒极反笑:
“但庄师妹你,显然没资格来嘲笑我吧?”
“別忘了,自打你拜入炎炉峰开始,大大小小的考核比试,你可是一次都没胜过我!”
“一个手下败將,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敢在这里高高在上地评价我这个当师兄的。”
“真是貽笑大方!”
眼见这两人隔著炼器台你一言我一语地疯狂阴阳怪气,互相攻伐,火药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和他们同处第一排的另外三名弟子,却是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显然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两人,一个是炎炉峰昔日的大师兄,一个是昔日的二师姐。
若论炼器造诣,確实要比他们深厚不少。
所以,这两人也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在方方面面暗暗较劲,互相把对方当成最大的死对头。
哪怕现在头上突然空降了一位镇压一切的“鬼才大师姐”,这俩人的相处模式也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哦,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变化。
至少他们以前这么针锋相对,爭的是炎炉峰“第一”的宝座。
现在嘛...他们只是在为了爭夺“第二”的宝座而疯狂內卷罢了。
...................
“哇!好浓的火药味啊!”
“终於要有看头了吗?!”
坐在贵宾席上的慕雨柔,瞅著下方那两人互放垃圾话的场景,立马露出了极其兴奋的表情。
说实话,这半天看下来,单纯看这些弟子提纯材料,控火炼器,对她这个外行人来说实在是太枯燥了。
但要是比赛中能穿插这种互揭老底,疯狂互懟的余兴节目,那观赛体验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嘿嘿,这两人可是老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