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在北伐大军浴血之际私通敌国细作!狼子野心,罪该万死!”
言罢,他强压下立刻带人衝去秦府的衝动,深吸几口气,对黑衣人道:“干得好!继续监视!增派人手,盯死秦府每处角落,切记,不可打草惊蛇1
”
“是!”
黑衣人领命,如鬼魅般翻窗而出,融入夜色。
李纲无心再谋西夏事,在书房急促踱步,面色变幻。
他乃当朝右相,门生故吏遍布,无铁证与陛下首肯绝难动他。
今夜之事虽是突破,但仅凭细作潜入,尚不足扳倒他,需陛下定夺!
“备马!老夫要立刻进宫面圣!”
李纲下定决心,声音斩钉截铁。
此事关乎国本与前线將士生死,片刻耽误不得!
与此同时,丞相府。
烛光柔和,秦会就著灯光翻阅江南春蚕丝產量奏报。
突然,管家轻手轻脚进来,附耳低语:“相爷,后角门来了位北边的老朋友,是静默许久的王汭那条线,说有紧要事面呈。”
秦会皱眉,警铃大作。
北边的老朋友?
这时辰?
他第一反应是拒绝,甚至想驱逐来人。
但一丝难抑的好奇与隱秘的权衡欲,让他犹豫。
金国此时派密使,所为何事?
是內乱有果想求和,还是想从他这里探听什么?
沉吟片刻,他终是挥手,低声道:“带她从密道进来,小心些,莫让任何人看见。”
不多时,书房一侧书架悄然移开,露出仅容一人的窄道。
一名著黑斗篷、身形窈窕的女子走入。
摘下兜帽,露出一张非绝色却別有风情的脸,眼角眉梢带北地女子特有的爽利。
“奴婢见过秦会爷。”
女子盈盈一礼,是纯正中原口音,略带幽燕腔调。
“贵使不必多礼。此时冒险前来,所为何事?”
秦会端坐不动,目光平静,心中却暗自警惕。
女子嫣然一笑,不直接回答,从怀中取出厚油纸包,双手奉上:“此乃我家主人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相爷笑纳。”
秦会示意管家接过。
管家打开,里面竟是厚厚一叠面额巨大的银票,出自金国控制下北地实力银號,江南黑市亦可流通。
秦会眼皮微跳。
如此巨款,绝非寻常问候。
他未接银票,淡淡道:“贵主厚意,秦某心领。然无功不受禄,有何吩咐,不妨明言。”
女子笑容不变,语气更诚恳:“相爷误会了。我家主人绝无他求,久仰相爷大名,知您是南朝柱石、肱骨之臣,“如今南北对峙,生灵涂炭,我家主人年幼却心慕中华文化,常嘆不能与相爷这等俊杰坐论天下,“此番命奴婢前来,只愿结个善缘,诚心交友。些许薄礼,不过朋友间馈赠罢了。”
话说得漂亮,姿態极低,仿佛只是金国小皇帝完顏亶一时兴起的结交。
但秦会岂会相信?
金国內忧外患,此时送巨款只为交朋友?
必有所图,或套情报,或埋钉子。
往常面对这般巨款与金国皇帝朋友的诱惑,秦会或许会权衡、虚与委蛇,甚至暗中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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