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臥龙?通金国?”
他挠挠头,似乎觉得这指控比胡一把天牌还难理解。
“李相公,你是不是看错了?秦会他————最近不是挺老实的吗?还帮朕管著迁都的事呢。”
李纲见陛下这般反应,更急火攻心,上前一步,几乎要吼出来:“陛下!老臣以性命担保,绝无虚言!那细作確已入府,千真万確!秦奸佞狼子野心,陛下不可不察啊!”
听闻李纲声色俱厉的指控,刘禪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眉头微蹙。
他虽秉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相父教导,对秦会近来表现也算满意。
但通敌二字,触及了他最痛的记忆,季汉衰落,何尝没有內部蠹虫与外部勾结的影子?
黄皓之流尚可视为家奴愚妄,但若当朝宰相私通死敌,绝不可饶恕!
“李大学士,你所言————可有实据?非是朕不信你,只是他毕竟身为右相————”
刘禪语气严肃了些,却仍带犹豫。
並非维护秦会,只是觉得这事太突然,像戏文里的情节。
“陛下!老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那细作潜入秦府,是老臣摩下好手亲眼所见!
“此刻或许还在府中密谋!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请陛下速速决断!”
李纲急得额头冒汗,恨不得立刻去秦府抓现行。
看著李纲喷火的眼睛与毫不作偽的焦急,刘禪终是点头。
他討厌麻烦,更痛恨背叛。
“好吧。赵鼎!”
闻言,一脸怒容的赵鼎走了进来,李纲的声音之大,他在外面都听到了。
对於通敌之人,他最是痛恨。
刘禪对赵鼎道:“赵爱卿,李大学士说秦会府里进了金国细作。此事重大,你带御前司稳妥的人,去秦会府上看看,”记住,莫要声张,查清楚再说。”
他终究留了余地。
“臣领旨!”
赵鼎躬身应道,深知此事敏感,需小心处置。
“陛下!老臣请命同往!”
李纲立刻站出。
“老臣熟悉情况,麾下之人也认得那细作行跡,同去可助赵鼎一臂之力,以免奸人狡辩抵赖!”
刘禪想了想,觉得有理,便点头道:“准。李大学士同去,但一切听赵鼎安排,不可莽撞。”
“老臣明白!”
赵鼎与李纲即刻出宫,点了一队精干的御前司班直,打著巡查宵禁的旗號,悄无声息直奔秦会府邸。
夜色已深,街道空旷,马蹄与脚步声迴荡,气氛凝重。
然而,距秦府还有两条街巷时,前方路口忽然传来喧譁。
灯笼光亮中,一队家丁护院押著个被捆缚、塞著布团仍在挣扎的黑衣女子,朝另一方向走去。
被簇拥在中间软轿的,赫然就是脸色苍白的秦会!
他们前进的方向,似是掌管京城刑狱及部分情报缉事的皇城司!
这意外一幕,让赵鼎和李纲都愣住了。
“停车!”
赵鼎低喝,车队停下。
他心中惊疑,秦会这是唱哪一出?
李纲更是瞪大眼,几乎不敢相信。
秦会这是带人去哪里?
难道是去自投罗网吗?
这奸佞演的哪一出?
大义灭亲?
有没有搞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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