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的脚,却被妥善地保护著。
夜琉琉心里,像是有两只小猫在打架,挠得她心烦意乱。
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吗?
用这种方式来彰显她的大度?来羞辱自己?
一定是这样!
可恶的偽君子!
夜琉璃心里这么想著,脚步却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儘量不让靴子发出太大的声音。
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一个声音,突兀地在甬道中响起。
“月儿……琉璃……”
那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痛苦和虚弱。
是顾长生的声音!
夜琉璃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臟漏跳了一拍。
“长生?”她下意识地喊道。
“救我……”
那声音再次传来,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
“我被困住了……神魂被一股邪力侵蚀,动不了……”
“快来……就在前面……”
夜琉璃再也忍不住了。
她想都没想,提步就要往前冲。
“小王爷!你等著!”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抓住。
是凌霜月。
“你干什么!”夜琉璃急了,回头怒视著她,“没听到吗?他有危险!”
凌霜月没有看她,只是盯著前方的黑暗,脸色冷得像冰。
“站住。”
“你疯了?放开我!”夜琉璃用力挣扎,可凌霜月的手就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那不是他。”凌霜月的声音,比周围的石壁还要冰冷。
“你怎么知道!”夜琉璃几乎要喊出来了,“万一……万一他真的……”
“他不会用这种语气求救。”
凌霜月打断了她的话,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夜琉璃的挣扎,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
脑海中,瞬间闪过顾长生的脸。
那张总是带著一丝玩味笑容的脸,那双无论面对何种绝境都深邃平静的眼。
从静心苑的初见,到黑龙殿的交锋,再到血沼大阵中的睥睨全场。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有过这样脆弱无助的姿態?
他只会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只会用最囂张的姿態,一拳轰碎敌人的所有骄傲。
让他用这种可怜兮兮的语气求救?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夜琉璃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是陷阱。
是某种能製造幻听的鬼东西。
想通了这一点,夜琉璃眼中的焦急与慌乱,迅速褪去,转为一片冰冷的杀意。
“这拙劣的把戏……”她咬牙切齿。
凌霜月鬆开了她的手。
两人並肩而立,静静地看著前方的黑暗,再也没有一丝动摇。
“顾长生”还在哀嚎。
“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救我……”
“你们不爱我了吗……好冷……”
“……你们的心怎么这么狠……”
夜琉璃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这冒牌货,连台词都学得这么噁心。
她猛地转过头,对著前方的黑暗,厉声骂道:
“滚!”
“敢模仿他的声音,你找死!”
那悽惨的哀求声,猛地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