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灵辉所向,万法皆灵,万法皆寂。
那屏障如纸般破碎,其气息跌至谷底,一声闷哼传出,身形也骤然炸散,化作漫天黑雾,四散遁逃。
灵祖並未追击,伟岸身影立於苍穹,灵辉普照八方,將兽域残留的死气,血煞,冥光尽数涤盪乾净,万物重归安寧。
……
恆元域边界,两道流光贴著虚空裂缝极速掠行。
周平道念回收,感知再也触及不到兽域方向的动盪,心神这才得以安定。
“灵祖真身降世……”
道衍手中阵盘微转,將沿途逸散的死道灵蕴,命数残丝一缕缕收拢封存,动作熟练利落。
“灵祖……掌灵道者,启万物之灵,於世有情。”
周平闻言,將那些逸散的大道灵蕴也顺手截取几缕,塞入禁制,淡声问道。
“所以祂真身降世,是为苍生?”
道衍笑了笑,並未回应。
其將阵盘收入袖间,脚步骤停,立於一片寂静的虚空边缘,面上笑意缓缓褪去。
“只是,有些古怪。”
道人脚步一顿,转首望去。
道衍双眸幽深,喃喃低语:“命主,冥尊谋划何止百年,暗四族更是蛰伏万载,行事向来谨慎。”
“如此声势浩大的局,却为我所知,更是被三祖一朝碾碎,折损惨重。”
其抬首望向兽域方向,目光穿透无尽虚空。
“这代价……付得也太痛快,也太过诡异。”
道人沉默,道衍所言,亦是他心中所惑。
“道友的意思是,暗四族另有图谋?”
道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遥望天穹四方,喃喃低语。
“祂们也许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天意,亦或是试探灵祖……”
他一字一顿,声音在寂静的虚空中格外清晰。
“血道古尊乃禁忌,天意不容。”
“暗四族故意放出此獠,引动三祖降世,只怕不仅是谋求道途,更是试探天意是否会因此显化,是否会干预这至强间的廝杀。 ”
道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道衍继续说道:“结果很明显,天意並未出现,自始至终,都是三祖在出手。”
“这说明,要么天意无智,只按规则本能运转;要么……是祂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无论是哪一种,对暗四族而言,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
说到这里,其也不由长嘆一声。
“终是势弱,不知世间隱秘,只能这般胡乱猜测,为他人棋子……”
其也没有多言,只是转身向恆元域方向掠去。
而道人立在原地,遥望兽域方向,那里已重归平静,灵辉散去,万道平復,其也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