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脑子,就不是搞学术的料。”
他嘆了口气,又灌了一口啤酒。
“感觉大学毕业还没多久,怎么一转眼,我们都到了要为工作发愁的年纪了。”
一句话,让气氛微微有些沉默。
青春,好像真的要结束了。
周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路是自己选的,怎么走都行,开心最重要。”
“来,喝酒!”
这场酒局,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
桌子底下,横七竖八地倒了几十个空啤酒瓶。
林安和马潭都已经喝趴下了。
一个抱著桌子腿,嘴里念叨著什么“高分子结构”,一个则趴在桌上,呼嚕声震天响。
周远看著眼前这两个东倒西歪的兄弟,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喝成这样。
这顿饭,名为毕业前的最后狂欢,实则是青春散场的告別仪式。
林安要去研究院,前途光明,但也意味著要一头扎进全新的环境,面对未知的挑战。
马潭放弃读博,准备踏入社会,更是要直面生活的捶打和职场的残酷。
他们用酒精麻痹自己,宣泄著对学生时代的留恋,和对踏入社会的一点点恐惧。
这很正常。
周远完全理解。
但他自己,却连这点宣泄的资格都没有了。
十几瓶啤酒下肚,对他来说,真的和喝了十几瓶矿泉水没什么区別。
基因优化药剂带来的超强代谢能力,让他几乎对酒精免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酒精进入身体,然后被迅速分解、排出。
整个过程甚至带不来半点晕眩。
周远端起面前还剩半瓶的啤酒,仰头灌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激不起半点醉意。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遗憾。
他也想和兄弟们痛痛快快地醉一场。
像大学时那样,勾肩搭背,胡言乱语,然后第二天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相视苦笑。
可现在,他做不到了。
他清醒地看著他们醉,清醒地感受著这场盛大告別的落幕。
“唉。”
他轻轻嘆了口气。
周远站起身,走到趴在桌上打呼嚕的马潭身边,拍了拍他的背。
“马潭?醒醒?”
“嗯……別吵……我再睡会儿……嗝……”
马潭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周-远又去摇晃抱著桌子腿的林安。
“林安?还能走吗?”
“结构……这个高分子结构……不对……要重新设计……”
林安闭著眼睛,嘴里还在念叨著他的专业术语。
得。
两个都彻底废了。
周远揉了揉眉心,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沈泽,来学校门口的老地方烧烤店接我一下。”
“对,带上车。”
“我两个朋友喝多了。”
掛了电话,周远走到吧檯。
“老板,结帐。”
烧烤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正拿著抹布擦桌子,闻言抬起头,咧嘴笑道。
“好嘞!一共是三百六十八,给你抹个零,三百六!”
“不用,扫你。”周远直接扫了三百六十八过去。
老板娘从后厨走出来,看到趴在桌上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那两个醉鬼,忍不住说道。
“小伙子,你这两个同学酒量不行啊,下次可別让他们这么喝了,伤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