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潭一把抢过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和一支注射器。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拆开注射器的包装。
学著电视里护士的样子,把针头扎进瓶口的橡胶塞里,慢慢抽了一管透明的药液。
“哎哎哎!你干嘛!你来真的啊!”
林安嚇了一跳,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你疯了!说明书都没有,万一有啥副作用呢?”
“犹豫就会败北!”
马潭举著那支充满了神秘液体的注射器,脸上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老子今天就要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有多神!”
说完,他撩起自己短袖的袖子,露出白白胖胖的胳膊。
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就把针头对著自己的三角肌狠狠扎了下去!
“嘶——”
冰冷的针尖刺入皮肉,马潭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咬著牙,哆哆嗦嗦地把注射器里的液体全部推了进去。
然后,他拔出针头,隨手扔在桌上,长出了一口气。
“搞定!感觉……没什么感觉啊。”
他晃了晃胳膊,除了针眼有点疼,似乎一切正常。
林安紧张地盯著他,大气都不敢出。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马潭想说“是不是假药”的时候,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我……我靠……”
他捂住了自己的胳膊,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
林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疼!”
马潭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啊——!疼死我了!”
他猛地弯下腰,抱著自己的胳膊发出了一阵悽厉的哀嚎。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从肌肉纤维最深处迸发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马潭感觉自己的胳膊不像是自己的了。
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肉,又有一股灼热的岩浆在他的血管里横衝直撞。
“我操!马潭!你別嚇我!”
林安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我打120!你撑住!”
“別……別打!”
马潭疼得满地打滚,却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林安的裤腿,面目狰狞地吼道。
“信……信老周!他……他不会害我的!”
“可你这样子……会死人的!”
林安急得眼眶都红了。
“死不了!”
马潭咬碎了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带著颤音。
“这是……这是药在起作用!肯定的!”
寢室里,只剩下马潭压抑不住的痛呼和粗重的喘息。
林安拿著手机,拨號键就在指尖,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看著自己兄弟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
但马潭那句“信老周”,又让他產生了一丝动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两人来说都是煎熬。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就在林安快要崩溃,准备强行拨打急救电话的时候。
马潭的哀嚎声,突然弱了下去。
他不再打滚,只是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动著。
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又过了几分钟。
他彻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