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辰依稀记得去年与她初次见面的时候,她还不长这样,眉宇之间尽显英气。
药师家的小米养人啊————
多少女人一辈子不知道用了多少斤化妆品都达不到的养护效果,受赐福者经过几次新陈代谢,就把色素沉淀角质层积累什么的问题全都解决掉了。
“继续追吗?”
李秋辰看了一眼玉枢,摇头道:“先不急,咱们跟得太近了,会被他们发现。而且这个地方————”
他话还没有说完,童子欣转身就走了。
过了片刻,她从山洞里走出来,一手拎著一条肥鱼。
李秋辰:
也行吧,就当是出来郊游了。
童子欣坐下来,將一条鱼摔到李秋辰面前,自己抱起另一条,张嘴就咬。
“童校尉,咱们可以烤熟了吃。”
“生火不会被发现吗?”
“控制一下烟气就行了。”
“其实生吃味道也不错。”
“那也不能就著鱼鳞一起啃啊!”
李秋辰看著都感觉胃疼。
受赐福者直接啃生食倒也確实不犯什么毛病,就算有什么细菌病毒寄生虫之类的东西,也可以直接消化吸收。
普通人就不要学了,没有金刚钻,別揽那瓷器活。
北方可以生吃的淡水鱼不多,主要是黑鱼,其他鱼类腥气太重,口感不好。
具体的做法就是用醋精把生鱼片“杀熟”,然后拌凉菜。
童子欣抓的这两条鱼,显然不是生吃的品种。
李秋辰把鱼抢过来,隨手拾掇乾净,用河水冲了一遍,然后从储物腰包中掏出铁锅。
童子欣坐在旁边,默默地看著他动作熟练地掏出了葱姜蒜,干辣椒,干黄酱,油盐酱醋————
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开口道:“你————还挺会生活的。”
“我是丹师嘛,都说食药同源,既然会炼丹,擅长做饭也是很正常的。”
李秋辰这边搭建好炉灶,將铁锅坐上去,又在旁边修建出一条烟道,加了个简单的阵法用来收集炊烟,然后掏出老豆腐和大白菜。
童子欣:“————”
倒也不必这么精致。
“你刚才说这个地方怎么来著?”
有些人的抑鬱是病理性的,有些人的抑鬱是生理性的。
比方说为了减肥日常碳水摄入量不足。
狼吞虎咽了一顿香喷喷的铁锅燉鱼贴玉米饼子之后,童子欣的气色明显恢復了不少。
甚至都有心情开始思考李秋辰方才没说完的话。
所以说你是多久没正常吃饭了?是对我师妹的厨艺有什么意见吗?
“这附近有一个巨大的干扰源,或者说是一个能在根须世界中形成巨大投影的生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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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辰解释道:“就像是金丹境的受赐福者。”
童子欣不解道:“金丹境的修士就能干扰到根须传送吗?”
“这要看具体的情况了,比方说同境界的剑修,打架特別厉害,但你不能以此得出所有修士都很会打架这种结论对吧?”
正常来说这种常识不需要解释,但李秋辰无法確定童子欣现在的精神状態正不正常。
有些人的思维逻辑就是单线程运行的。
看到有人吃鱼翅就不禁要问,大家为何不善待鯊鱼保护海洋?
问我们干什么,我们知道鱼翅长啥样吗?
镇守府的军汉有的时候也会犯这种毛病,习惯了用暴力解决问题,懒得理会什么因果缘由,你只需要告诉我去哪儿,杀谁,杀多少就完事。
你让我怎么说?
我总不能说当年我老家那里有棵老桃树,盘踞山间多年,將根须延展到方圆二十里的范围,然后我弄了两桶火药给它炸懵逼了,趁乱逃出来————
现如今我堂堂云中县內院首席,天舶司下属朝廷鹰犬,能把这些小时候的黑歷史翻出来讲吗?
要真就是咱俩人在这里,我跟你私下里聊两句也没什么关係。
现在寒霜號上面那么多人都在看直播呢!
“药师赐福的形式多种多样,像咱们这种可以控制,也有失控的例子,就比方说去年的兽潮————那些孽物本身谈不上什么境界修为,但就是杀不死。”
李秋辰小心斟酌著措辞,儘量用她能听懂的语言来给她解释。
“在这附近的山林中,应该也存在著类似的东西,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目前还没有什么证据。”
童子欣点了点头,吃了一口饼子,又问道:“现在我们已经脱离了那片地下区域,寒霜號还是无法侦测到我们的准確位置吗?”
李秋辰看了一眼玉枢:“大概的方位已经测算出来了,姬公子正在调试设备。一切顺利的话用不了多久,寒霜號就能对我们进行精准定位。不过么,古少爷的意思是让我们先保持密切关注,不要插手干预。”
毕竟,相比起包括蛤蟆沟在內的其他四个小洞天数万名修士的动向来说,这一批看起来有点像是“主角”的年轻人,也就只是看起来像而已。
在他们没有搞出大动静之前,寒霜號不会把主要精力投放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