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徐瀟瀟眨眨眼睛,好奇道:“我从冀州过来的,对於你们北境这边的情况不太了解,这个真龙血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洪阳想了想,反问道:“你知道真龙是什么吗?”
徐瀟瀟张了张嘴,突然愣住。
这还真不好说。
“长生天象徵著长生,而真龙象徵著不朽。”
洪阳认真解释道:“死亡对於不朽的真龙来说,只是永恆轮迴当中的一个环节。当年苍琅龙王身殞於黑水河畔,只是肉身损毁。李家老祖从龙王那里继承的道统,实际上就相当於是成为新的苍琅龙王。所以只要是他的后人子嗣,都可以说是真龙血脉。”
“啊?那不是夺舍吗?”
“內院首席之间的交替,不能算是夺舍吧?”
“那按你的意思来说,苍琅龙王並不是真实存在的大神通者,只是一个类似內院首席那样的头衔?”
洪阳嘆气道:“徐姑娘,我相信你也能看得出来,我不是那种做学问的人,你问这么多,我哪知道啊?”
徐瀟瀟憋著嘴,眼睛转了转:“那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你为啥不姓李呢?”
“徐姑娘,你娘贵姓?”
“我娘————喔,懂了懂了。”
徐瀟瀟恍然大悟,她刚才只是没转过这个弯来。
刚才人家都说了,不是必须要长房长子那种血脉,只要是当年李家老祖留下来的骨血都算。
“说起来————算了还是不说了。”
洪阳看了一眼徐瀟瀟,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唄。”
“我是真的很好奇,徐姑娘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你別误会啊,因为当时我是第一个看到那老傢伙把你迷晕抱走的,那时候还没人说什么真龙血脉呢。”
洪阳挠头道:“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我就是单纯的好奇,对你没有別的企图。”
徐瀟瀟耸肩道:“我也不清楚啊,我们徐家祖传的功法————能算是秘密吗?”
“很厉害吗?”
“也不能说厉害吧————反正肯定是有些独到的地方。”
“其实我听人说,那些北极长生殿的老僧,抓年轻女修是为了做炉鼎,修炼双修秘法。”
“噫”
徐瀟瀟咂舌道:“好变態,你是听谁说的?”
听我师父说的。
洪阳乾笑道:“在蛤蟆沟认识的新朋友,不太熟。”
二人说说笑笑,翻过山樑,洪阳一眼就看到了远处山谷中升起的裊裊炊烟,以及隱藏在山谷当中的小村庄,顿时愣住。
徐瀟瀟见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那个村子————”
“嗯?
”
“和我老家一模一样。”
“你是山里人啊?”
“不是山里不山里的问题————”
洪阳回过神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咱们往回走,不要惊动它。”
“往回走?”
徐瀟瀟看了一眼身后:“往回走又会遇上那些人吧?
,“那咱们就往北边走。”
洪阳指了指远处更高的山峰。
徐瀟瀟不解道:“有什么问题吗?干吗这么慌里慌张的?”
“看到村口那棵古柏了吗?”
徐瀟瀟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半天,站在山上隔著六七里的距离,即便是以筑基境修士的眼力,想要看清楚山林当中的一棵外表平平无奇的古树,也是有点费劲。
“柏树长什么样子?”
洪阳嘆气道:“我小时候,也生活在这样的村子里,村口也有一棵古树。后来————经过一些事情我才知道,那是一棵蒙受药师赐福的金丹境树妖。”
“它庇护了山村几百年,但同时也把村里的人当猪养了几百年。只要村民中诞生出受赐福者,就会被它当做食物吃掉。”
“啊?”
徐瀟瀟瞪大眼睛,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这么恐怖————但村口有棵树是很正常的吧?也不能说每个村子都像你老家一样————”
“还有阵法。”
洪阳低声解释道:“它在村中布下了一个阵法,遮掩住了自己的气机,同时也把全村的人都拘禁在阵里,变成它的傀儡。”
“这个村子里布置的阵势,和我老家一模一样。”
“而且当年我老家的那棵金丹境古树,把根须铺设到了方圆二十里以內。所以咱们现在这个位置並不安全,在它还没有发现咱们之前,咱们要儘量走远一点。”
徐瀟瀟看了看脚下,顿感毛骨悚然。
“金丹境的树妖啊,你当年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就说来话长了。”
洪阳感慨道:“我当年在村里,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因为年龄相近,所以平时在一起玩,关係特別好。三年前————应该是四年前了吧,太叔公把我们叫到一起,埋在土里面,给我们催生灵根————”
徐瀟瀟震惊道:“灵根是能埋在地里自己长出来的吗?”
“当然不能,后来我才明白,哪有什么灵根,太叔公是在催生我们体內的药师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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