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这算我问的吗?
半歆大大的眼睛里透出大大的问號。
但徐长歌已经不打算跟她再多说一个字了。
送走羋歆,李秋辰回来,坐到徐长歌身边。
“还有事?”
“前辈,您刚才在看谁呢?”
“看谁?”
徐长歌放下玉枢,歪头盯住李秋辰:“这小丫头跟你也有关係?你这踩的船是不是多了点?”
李秋辰无奈道:“前辈多心了,我跟这位羋姑娘只见过几面而已。不过她这次来,倒是跟我之前见她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李秋辰还可以用过去见面的细节问题试探她一下。
但他跟羋歆確实不熟,对方还是玩弄记忆的高手。
在她面前玩试探,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是不是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了?”
“嗯————嗯?”
李秋辰诧异道:“前辈也闻到了?”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花香。”
徐长歌笑道:“那是冥府彼岸花的气息,她自己是闻不到的。身上出现这种香气————
算了,太复杂的东西我也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只要知道,那是彼岸的她回来了就行。”
“彼岸?”
“未来。”
徐长歌嘆气道:“就像人临死前的走马灯一样,只不过行走在记忆命途上的人看得更清楚一些。这是未来某一个时间点上的她,在临死前翻检自己的记忆,走到这里了。”
李秋辰:“————”
有点复杂,脑子一时间还转不过来。
“前辈的意思是说,她在未来会死?”
徐长歌投来一个看弱智的眼神:“说什么呢?你们药师一脉的,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可以长生不老啊?寿数到了当然会死!就算是从八千年前活到现在的那些老东西,也不过是仗著境界修为高强撑而已,寿数终究还是有极限的。”
“可我听您这意思,不太像是寿终正寢的那种走马灯啊。”
“所以呢?想英雄救美了?”
“没有,就是学术性的探討。”
“呵呵。”
徐长歌笑了笑:“小子,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最不爱听老年人嘮叨,可作为过来人,看在你包我吃住的份儿上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有些人,是不值得可怜的。”
不,其实我还是挺爱听的,我跟他们不一样。
李秋辰虚心求教道:“前辈说的这类人,具体是什么样的呢?”
“就是在大家都为了活下去拼命挣扎的时候,知道自己要死所以不作任何反抗,还美其名曰坦然接受命运的那类人。”
徐长歌朝著外面努了努嘴。
“比方说某些可以沿著记忆回到过去的史官,未来发生什么事,她不跟你说,她觉得那是註定的命运,说了也没用,还有可能导致更坏的结果。”
“遇到这种人,你也没必要给她什么好脸色。”
“信任都是相互的,在战场上,不能託付后背的战友,那就不是战友。离远一点,免得溅你一身血。”
李秋辰点头道:“前辈说得对!”
徐长歌说得很有道理,但也不必全盘接受。
个人的认知不同。
她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战士,需要上战场浴血奋战,所以才需要可以託付后背的战友。
李秋辰始终觉得自己並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更不需要站在舞台的聚光灯下。
託付后背?那可不行啊,受赐福者最精华那点东西全都藏在后背上呢。
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落。
我跟人家又不熟,也没指望过人家从未来带回什么信息,为什么要因此而厌恶人家呢?
自己啥事不於,天天道德绑架別人,那跟圣母婊有什么区別?
他对於未来虽然好奇,但也无意深究,最重要还是关注当下。
中丞大人和古千尘的交涉很不顺利。
中丞大人確实很关心“帝君仙谷”的来歷,但对於古千尘直接杀上门去对线的想法不太赞同。
按照她的想法,这件事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详细调查。
至少先搞清楚主谋是谁,不能把所有人都一棒子打死。
老年人的思维,稳重,谨慎,顾全大局。
古千尘当然不开心,他的好兄弟至今杳无音讯,发消息也不回,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抓进地牢里面,皮鞭蜡浇水轮番伺候了。
“小辰,再想想办法啊,那老太婆油盐不进————”
“少爷,中丞大人如果真的什么都不想做的话,就不会兴师动眾带来这么多人了。”
一对平民姐弟,一个刚刚重生的老傢伙,一则不知真假的传闻。
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用得著堂堂太史司中丞,带著整整十二位金丹境修为的史官前来核验?
听了李秋辰的话,古千尘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说————”
“不是我说,而是古大人亲口说过,小孩子的事情,大人何必插手?”
李秋辰笑道:“中丞大人都已经上了咱们的船了,船往哪儿开,还不是少爷您一句话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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