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筑基境的师弟呢!”
雷明咬牙道:“就因为我境界修为高,所以错都是我一个人的是吧?”
“不然呢?”
“我只是想活下去也有错吗?”
姚顺卿冷哼道:“真要是那么想活,药师早拿萝卜抠个印章盖你脸上了!”
雷明一时愣住。
有一多半的原因,是他没听懂这个比喻。
“我看你不是惜命,你就是单纯的自私自利!看到好处就恶狗扑食,看到危险就退避三舍,完全不管別人死活。”
“他们死活跟我有什么关係?”
旁边一名修士经过,向二人投来微妙的视线。
雷明赶紧驱散隔音符,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闭上了嘴。
“姚兄,雷兄,你们这是————”
雷明面不改色道:“没什么,我有个师妹在府台衙门上班,姚师兄找我要联繫方式。”
姚顺卿:“???”
王跃枝躡手躡脚地走进雪月號的指挥室,一抬头就看到古千尘大马金刀地坐在光幕前,摆出一副他从来没见过的严肃模样。
古千尘严肃起来其实颇有几分古长风的威势,只不过他平时几乎没有怎么严肃过。
这就很容易让人產生古家的小少爷放荡不羈爱自由,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刻板印象。
但当他严肃起来的时候,再配合上周围大大小小的飞舟星槎,数十名凭空而立的金丹境大修士,这股气势根本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了。
光幕对面的人,脸色阴沉得如同棺材里的尸体一样。
但没有说话。
因为古千尘当著他的面,把光幕调成了静音模式。
桌上只摆著一块腰牌,上面写著“副承运使刘云昭”七个字。
这是当初登上寒霜號的时候,承运府颁发给刘云昭的编制。
虽然是个虚职,刘云昭也从来没用过这个身份。
但有这块腰牌在,刘云昭就是板上钉钉的承运府官员。
你別管他爹是谁,他以前是干啥的。
反正今天就这一句话—交人!
镇守府那边態度很强硬,骂的很难听。
所以古千尘选择了静音。
李秋辰和张牧云正在旁边光幕照不到的地方喝茶下棋。
王跃枝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张牧云的四颗白子已经连成一线,李秋辰手捻黑子面沉如水。
“李兄,你们这————”
“嗯,原来是王將军来了。”
“哥,我错了。”
王跃枝果断认怂赔笑:“我那天说话太大声,你別跟我这种混人一般见识。”
“不敢,您以后是我哥。”
李秋辰把棋盘上的黑白二子分开,重新落子天元,嘴上继续阴阳怪气。
“王將军的面子,我可是大大地给了。拖到现在才过来,不会怪我怠慢吧?”
“不会不会。”
王跃枝一脸贱笑凑到李秋辰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哥你肩膀酸不酸,一会儿我给你炒俩菜去。”
“滚远点!你噁心不噁心,换你妹来还差不多!”
“那我现在叫她过来?”
“放手!”
人贱成这样,李秋辰也受不了了:“有话直说。”
“!好嘞!”
王跃枝赶紧退到一旁,端起茶壶给二人续上热茶:“现在这什么情况,我有点看不太懂啊,两位哥哥能不能给我讲讲?”
张牧云落下棋子,轻声说道:“刘云昭兄妹失联,整整两天没有消息,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被关起来限制住了自由。你们镇守府出来的人,总想著用刀子就能解决问题。但在镇守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刀子。”
李秋辰紧跟著补上一子:“镇守府內部出了什么问题,我们確实不知道,也没理由插手进来。这事最终还是得靠刘將军自己来解决。所以我们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把他们兄妹捞出来。”
“镇守府从来就不是什么讲道理的地方。”
“所以我们也不跟他们讲道理。”
“最好是不要打,但如果他们非要打的话,咱们也奉陪。”
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地说著,手中棋子飞快落下。
“人分三六九等,镇守府內部也並非是铁板一块,眾志成城。”
张牧云低声道:“有些极端强硬派,会不管不顾地出来干架,咱们这边人手充裕,可以跟他们单挑,慢慢耗时间。
,“有些不那么极端的强硬派,他们会意识到这场仗根本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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