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接连被钉穿,牢牢缚在铁架上,动弹不得,只剩悽厉哀嚎在牢中撞壁迴荡。
没几息,他就痛晕过去;冷水兜头泼下,又呛咳著睁开了眼。
“赵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为什么抓我?!”
他面如金纸,声音嘶哑带颤,瞳孔涣散,浑身筛糠般抖著,额上冷汗密布,裤襠湿透,腥臊味隱隱漫开。
这辈子没见过这阵仗,更別提挨上——十指钻心的剧痛,几乎把他神志重新碾成齏粉。
章邯眼皮都没抬,只慢悠悠啜了口酒,一言不发。
旁边狱卒抄起块湿抹布,二话不说,兜头按在他脸上。
华雨双腿狂蹬,喉咙里咯咯作响,几秒后彻底没了动静。
別说华雨,连弹幕观眾都像被人掐住脖子,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反覆施刑十余次,他连抽气的力气都没了,身子软塌塌悬在铁链上,只剩半口气吊著——若非锁链勒著,怕是连跪都跪不住。
三十七亿观眾鸦雀无声,手脚冰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此前两国覆灭,网友只见结果;贏璟初动手,也不过一拧一扭,乾脆利落。
这一回,却是活生生把古代刑狱的狠绝,血淋淋摊在所有人眼前。
早先还羡慕穿越者金手指开掛,此刻全没了念头——这种非人折磨,真轮到自己头上,怕是一炷香都扛不住。
“疯子!你们全是疯子!有话直说!要问什么、要做什么,你倒是开口啊!我又不会读心!”
冰水再次浇醒他,华雨眼球暴凸,死死盯住章邯,嗓音劈叉,哭腔混著怒吼,濒临崩溃。
章邯冷笑,依旧缄默,心底却悄然鬆了口气——幸而留了心眼,否则真被这廝骗过去。
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演得太真,可真正的六国余孽,最差也能硬扛两日三夜才鬆口。
这才哪到哪?
他抬手打了个手势,起身退开几步,眯眼含笑,静静望向前方。
“你……你要干什么?”
华雨瞳孔骤然一缩,脊背发凉,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寒意,仿佛被毒蛇盯住般毛骨悚然。
鞭手冷笑著打了个响指,两名黑甲士卒立刻上前,麻利地將华雨双踝死死捆牢,倒吊於樑上——脚尖离地三寸,悬在半空,像只待宰的牲口。紧接著,一柄乌沉沉的铁鉤“嗤”一声刺穿他左腕筋络,血珠迸溅,他每挣扎一次撑地,鉤尖便在皮肉里狠狠刮磨,钻心蚀骨。
这刑叫“倒掛烧鸡”,不取性命,却专剜意志:血液逆冲头顶,耳中嗡鸣如雷,眼前阵阵发黑,五臟六腑都似在翻江倒海。
不过片刻,华雨已涕泪横流,喉咙嘶哑著哀嚎求饶。
起初眼里还燃著恨火,此刻那点火星早被嚇灭了,只剩赤裸裸的惊惶,眼白泛青,牙齿打颤。
相较普通网友的震惊失语,各国君主反倒面色如常,甚至有人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口气。
战场之上,哪有什么温情可讲?狠,才是活命的底色。
“王老,华雨怎么突然被抓了?”议事厅里,李萌压低声音,指尖攥得发白,“按说他顶著穿越者名头,等同免死金牌,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比起王老他们这些见过血的老將,她才二十出头,脸蛋煞白,连枪声都没听过几回,更別说亲眼目睹这般酷烈场面。
“简单——始皇陛下早识破了他的诡计。”王老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声音却透著难掩的亢奋,“抓他,不是泄愤,是逼供!后世的图纸、方略、火器原理……全在他脑子里!”
华雨死活,他毫不掛心。这种吃里扒外的软骨头,留著反而是颗隨时引爆的炸雷。
大秦虽非天下第一,但稳居列国前列。唯独华雨这根刺,扎得他日夜难安——
万一真让这叛徒借刀杀人,把蒙家、王家连根拔起……大秦根基,顷刻崩塌。
如今始皇洞若观火,雷霆出手,把祸患掐灭在摇篮里,怎不叫人热血沸腾?
“咱都小瞧了这位老祖宗啊!”金老脸颊涨红,手舞足蹈,话音都在抖,“政哥太绝了!换我坐龙椅,怕是早被华雨牵著鼻子走,转头就把蒙家满门抄斩!可他怎么就一眼看穿?这脑子,简直不是人长的!”
前两天他还揪著心,生怕政哥被花言巧语糊弄瘸了。
更要命的是——没了华雨,大秦再无內忧,腾飞之势,势不可挡!
败给强敌?他认;可若栽在华雨这种墙头草手里?死都不甘心!
“政哥到底是怎么识破的?我反覆推演,真想不出破绽在哪……”
李萌乖巧捧来紫砂壶,给两位老前辈斟满热茶,轻声请教。
她把这几日所有细节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没找出华雨哪句话、哪个动作漏了马脚。
“我华夏五千年,圣贤辈出,可称『千古一帝』的,唯此一人!”
金老往椅背上一靠,乾脆摆手嘆气:“您要是能参透陛下心思,早该坐上那个位置了。看不懂,才叫正常——帝王心术,本就是雾里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