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猜中了也没用。
弱者没有谈判权,更无力改写规则。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也曾有人提议:小国抱团,结成同盟,共抗强权。
可人心隔肚皮,谁信谁?谁先出兵谁先死。
就像昔日迦太基,若敢挥师叩秦关,周边诸国必如饿狼扑食,直捣王都腹地。
人心不齐的联盟,不过是纸糊的盾牌,风一吹就散。
无数观眾蜂拥涌入孔雀王朝直播间。
印土穿越者“佛”,顶著鋥亮光头,盘坐於金殿丹陛之下,双目紧闭,姿態似禪定,又似装腔。
但群臣垂首侧立、不敢直视的姿態,已无声道明:此人位高权重,仅在阿育王之下。
阿育王稳坐龙椅正中,面色平静,可眉梢眼角全是按捺不住的傲意。
他忽而抬首,唇角一扬,朝镜头瀟洒挥手:
“各位后世子孙,久等了!方才些许波折,耽误了征伐进程——请放心,从今日起,孔雀王朝铁蹄所向,必將踏碎旧秩序,重塑古代世界新霸权!”
话音未落,他霍然起身,负手立於阶前,脊背挺如青松,气场凌厉迫人。
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印土国人嘶吼咆哮,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听说后世还有日耳曼帝国、罗马帝国、大秦帝国?呵——从今天起,这些名字全得抹掉!天下只配有一个霸主:我孔雀王朝!”
“秦国人听著,你们离我最近,那就先拿你们祭旗!转告秦始皇——洗乾净脖子,等我亲自来取!”
“信我一句:三年!只需三年,我阿育王必踏碎咸阳宫闕,把秦始皇踩进泥里,让他睁眼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万古帝尊!”
阿育王话音未落,弹幕瞬间炸成一片火海。
——看见没?这才是真帝王!什么罗马、大秦、迦太基,在我孔雀王朝面前,连灰都不如!
——哈哈,这才叫碾压级的气场!大秦不是狂得很吗?再给你三年喘息,等阿育王铁骑压境那天,看你还敢不敢自称『始皇帝』!
——秦始皇?罗马?迦太基?全是纸糊的老虎!不服?儘管来战!谁怂谁是孙子!
——刚才不是跳得挺欢吗?继续啊!怎么,一见阿育王真容,腿都软了?夏国人是不是裤子都嚇湿了?
印土网友字字带刺,句句淬毒,毫不掩饰对夏国的讥讽与蔑视。
两国接壤,积怨已久,早就是见面就瞪眼、擦肩就冒火的死对头。
如今大秦横空出世,夏国跟著水涨船高,风头一时无两——他们哪肯咽下这口气?不踩一脚夏国,怎么显自己分量?
夏国,议事厅內。
“王老,孔雀王朝已定下伐秦之策,可咱们根本没法把消息递到始皇陛下手里啊!”
李萌手指发紧,额角沁出细汗,声音都绷著颤音。
刚给华雨发了三遍紧急密报,对方却像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怕是巴不得秦始皇明天就暴毙。
“这……”
金老和王老对视一眼,脸色忽青忽白,手心全是冷汗。
心里敬重始皇陛下,可孔雀王朝太扎眼了——整整一亿人口,是大秦的三倍还多!
纵使政哥神勇盖世,也扛不住十面埋伏、百万雄师潮水般扑来。
“该死!若不是华雨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咱们未必没有一搏之力!”金老眼底寒光迸射,杀意凛然。
只要政哥提前布防,老秦人血性未改,拼死一战未必不能撕开一道口子。可现在——连预警都送不出去!
实力悬殊,又猝不及防,神仙下凡也难挽狂澜!
“王老,我调了地图——孔雀王朝与大秦之间横亘著古羌、月氏、古滇三国。前两个眼下是咱们的地盘,没穿越者搅局;但古滇国有个穿越者坐镇。”
李萌十指翻飞,屏幕光映亮她急切的脸,“要是能请他们代为传信,再拖住孔雀王朝前锋几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是最后一条活路!
“我试试。”
王老略一迟疑,迅速掏出手机,拨通號码。
结果——
一遍、两遍……十几通全被掛断。
意思再明白不过:拒接,无视,翻脸不认人。
“呸!平日舔著脸喊我们『亲爹』,现在连电话都不敢接?真当夏国没人了?”
金老猛地一拳砸在实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半寸,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时候,一个弹丸小国也敢甩夏国脸色?
“古滇国夹在大秦和孔雀王朝中间,左右都是刀尖——它没得选,只能抱紧阿育王大腿。”
王老长嘆一声,苦笑摇头。
意外?或许吧。
人心凉薄,本就不值得奇怪。
“九公子倒是可以传信,可罗马离大秦万里之遥,信鸽飞断翅膀都到不了。”李萌声音低下去,眼神黯淡。
谁能料到,局势崩得这么快?
昨天大秦还是令人仰望的巨擘,今天就成了人人绕道走的灾星。
金老垂眸,嗓音沙哑:“这次,咱们真的帮不上了……唯一指望,只有政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