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大人饶命啊!”罗马旧臣们膝盖一软,扑通跪倒,额头磕地咚咚作响。
命脉早拴在亚歷山大·云身上——她若断气,满朝文武,一个都別想囫圇著走出这道宫门。
“昏君!彻头彻尾的昏君!”她咬牙切齿,眼里却没半分悲悯。
並非真为大秦著急,巴不得贏璟初明日就暴毙——可她更清楚,自己若先咽气,怕是连尸首都留不下。
所以,在寻到脱身之策前,这尊煞神,必须好好活著。
“你死了,大秦照转;你若杀我……”贏璟初眨眨眼,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意面国,明天就得换国號。”
说完,袍袖一甩,早朝散场。
心里半点不恼——在他眼里,这些人全是送经验的活靶子。
临走前,还不忘偏头叮嘱章九:“记得,把地盘乾净利落地让出去。”
屏幕前的网友盯著他消失的背影,集体陷入沉默。
有人喃喃:“这波……怕是假意割地,暗中埋伏,专等敌人钻口袋?”
换別人,干不出这种缺德事。
可嬴老六?信誉?那玩意儿早被他垫了马厩。
於是,整整三天,加拉曼国边境空荡如野,连只野狗都不敢越界。
消息传回,贏璟初当场愣住——真没想到,这群人怂得这么彻底。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撤走所有罗马驻军,敞开门,摆出十足诚意。
可小国依旧缩在壳里,生怕一脚踏进去,就被拧断脖子。
两天后,迦太基一支轻骑悄然潜入,探明虚实,隨即伐木队蜂拥而至——巨木如山,日日运出,堆满港口。
弹幕瞬间炸开:“昏君误国!”“白送资源还沾沾自喜?”
贏璟初眼皮都没抬,正枕在罗马公主膝上,慢悠悠数著属性点一格一格往上跳。
七日之期,眨眼即至。
“你,不打算给我个交代?”
王老攥著通讯器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喉结剧烈滚动,脸色涨成酱紫,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屏幕。
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七天前,他亲信传讯意面国女皇,恳请她將孔雀王朝的狼烟递到贏璟初案头。对方一口应下,信誓旦旦。
可今日,竟公然食言!
“都是明白人,非逼我把丑话说透?”
通讯器里,意面国女王的声音慵懒如猫,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呵……”王老深深吸气,胸膛起伏,硬生生把喉头翻涌的腥甜压了回去,“你最好想清楚——若大秦缓过这口气,第一个踏平的,就是你意面国的王宫。”
明白对方心意已定,却仍想搏一搏最后的转机。
“你大可放手一试——看看大秦这口气,到底咽不咽得下去!”
意面国女王唇角微挑,笑意冰凉刺骨,指尖一按,通讯器瞬间掐断。
忙音在耳畔嗡嗡作响,王老脸色铁青,下頜绷得发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孔雀王朝一旦吞併大秦,贏璟初、王离等人將被系统当场清除——这意味著,意面国有望趁势夺回罗马主导权!
正因如此,他们才拒得如此决绝,寧走险路,也不愿押注於一线生机。
而此刻,贏璟初对东方风云突变,依旧一无所知。
“王老……政哥这次,真还能扛过去吗?”李萌呆坐在电脑前,声音轻得像片枯叶,飘在空气里,落不到实处。
心头不由泛起一阵寒意:莫非真是天意难违?大秦终究逃不过二世而亡的宿命?
“这……”
王老张了张嘴,想宽慰两句,可话到喉头,只化作一抹苦涩的牵动。
事已至此,他再无计可施,连最后一丝迴旋余地都被碾得粉碎。
他颓然陷进椅子里,胸口像压著块浸透冷水的厚布,沉闷得令人窒息。
有些局,拼尽全力也破不开;有些力,耗尽气血也推不动——人再强,终究不是神。
围在会议桌旁的七八位歷史学者、十几位兵法行家,也都垂眸静坐,没人开口。
脸上那点微弱的希冀,早已被反覆推演后的现实冲刷殆尽,只剩一层薄薄的涩意。
他们推演过上百种应对之策,结论却如刀刻般清晰:大秦,九死一生。
“別灰心。”王老忽然挺直背脊,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硬生生撑起一点温煦,“咱们那位老祖宗,从来就爱干別人不敢想的事。大秦的火,没那么容易熄。”
他可以垮,但不能倒。他若塌了,整座楼就塌了。
片刻后,会议室重归寂静。
眾人陆续起身,埋头处理手边事务,动作却明显迟滯,眼神时不时飘向屏幕一角——那里,还掛著大秦疆域图。
罗马帝国。
“七百点体质,撑十五天彻夜不休绰绰有余;若收敛些,养精蓄锐,撑满一个月也並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