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盪山,杂役弟子,李果。
李果接过那块代表天剑门身份的铁牌,跟著玄尘宗主转身就走。
他俩前脚刚走,一个刚从剑典会场回来交接工作的弟子后脚就进了门。
他一进来,就看见那登记弟子跟丟了魂儿似的,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那登记弟子猛地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在发颤:“师兄,你……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谁啊?”
“宗主!宗主亲自带了个人来办入门登记!”
“什么?!”
那交接弟子也惊了,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一个汉子,姓李的修士?”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嗨!你不知道,这人可是个狠角色!”
那交接弟子当即就把李果在会剑上,如何当眾挑战玄明真人,又如何光速认输,换了个十年杂役资格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登记弟子听完,整个人都懵了,喃喃自语。
“一个金丹真人……为了当个杂役……竟放弃会剑主动认输?”
“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入门方式……”
……
另一头,李果跟著玄尘宗主,一路来到了一座灵气浓郁的山峰前。
山门口的石碑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云盪山”三个大字。
脚下的土地,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死寂,让他既熟悉,又从心底里往外冒寒气。
“往后十年,这里便是你的修行之地了。”
玄尘宗主停下脚步,淡淡地说道。
李果抬起头,直言不讳:“宗主,我之前来过这里。”
玄尘宗主身形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立刻追问:“哦?何时来的?可曾见到了什么?”
“数日前,来寻玄明真人,但他不在。”
李果如实说道:“只见到了一个扫地的老者,说真人不在,便让在下在此地偏殿住了一晚。”
听完这话,玄尘宗主脸上的意外,骤然变成了浓浓的震惊。
他死死地盯著李果,一字一顿地追问。
“你……已经见过它们了?”
“它们?”
李果心里一动,直接反问:“宗主是说,那些凭空出现的骷髏剑怪?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此事若不说清楚,在下没法安心待在这里。”
玄尘宗主却没有回答,反而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他,呼吸都停了一瞬。
“你……从那里头,活著走出来了?”
得到李果肯定的答覆后,玄尘宗主的呼吸,足足停滯了三息。
他深深地看了李果一眼,没再多说,只是转身领著他走进了山门。
最后,两人停在了一处荒草齐腰、门扉破败的院落前。
院子正中央,立著一块巨大的青黑色石头,正是李果当晚见过的那一块。
“此处,原本是云盪山內门弟子的居所。”
玄尘宗主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之外门各峰,要浓郁数倍,在此修行,根本无需另觅洞府。”
李果皱起了眉头。
他能感觉到,此地的灵气確实浓郁得惊人,可这股灵气里,却夹杂著一股子化不开的死寂。
他当场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既然这里这么好,为何如今却荒废至此,连一个弟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