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归沉也不愿看到她厌恶的眼神。
他会伤心。
医生和护士推著白朝兮出来,她安安静静躺在医用推车上,身上已经换好了病服,漂亮的脸都暴露在了眾人视线。
“嘶!”
倒吸气声接连不断,战士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顾归沉无意识的攥紧拳头,不动声色的挡在白朝兮身前,低哑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女医生如实道,“这姑娘的身子太寒了,应该是老毛病,適应不了咱们边境的气候,而且,她神经方面似乎遭到什么刺激,睡相很不安,太过於焦虑了……”
顾归沉越听脸色就越沉,短短几个月不见,她就折腾成了这样!
不光体寒加重,还心虑成疾!
他在接受这些后,女医生扔出个重磅信息,“对了,这姑娘身体情况还算健康,就是肚子里的宝宝,容易被她的焦虑影响,需要安神补胎,否则,长期下去有流產可能。”
顾归沉嗡的一声,只觉得脑子炸开了。
“她……她怀孕了?!”
医生看到顾归沉反应这么强烈,有些诧异道,“顾首长,你不知道这姑娘怀孕了吗?她肚子里还是双胞胎,平日里要更注意。”
怀了双胞胎……
顾归沉胸膛剧烈的颤抖著,他快要压抑不住失控了,漆黑的眸子赤红的厉害。
他將腥甜的感觉,咽回了喉咙,
低哑带著些许的涩然,“麻烦给她开些安胎药……”
顾归沉的青筋在手背上紧绷,努力理智的和医生沟通。
刘生枫看在眼里觉得,一条狗都得同情顾归沉的程度。
顾归沉来到边境荒漠一年了,他怎么可能和白朝兮有孩子?
白朝兮肚子里的双胞胎,十有八九是野男人的!
他这兄弟惨到没边了,刘生枫不信顾归沉这都忍的下去。
等到白朝兮被送入了病房,顾归沉就站在走廊的外面,他的背后狠狠抵在墙上,低著头神色喜怒难辨。
刘生枫递了根烟过去,“顾哥,抽一个?”
“医院不能抽菸。”
顾归沉是没有菸癮的,只是在军区难熬的时候,才会来上一根。
刘生枫嘆了口气,將香菸收了回去。
他也没有感情的经验,刘生枫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慰顾归沉。
结果,刘生枫没想到顾归沉自个儿想开了。
他抬起了眼皮,看了一眼病房门口, 低声蹦出了句,“她醒了会不会饿?”
这医院是不提供饭菜的,顾归沉想著得回一趟军区大院。
刘生枫呼吸都紧了紧,他恨不得把顾归沉给骂醒,“白朝兮怀著別人的娃你还想著她?顾哥你都被调来边疆一年了,白朝兮的肚子看著才多大,这孩子能是你的!?”
顾归沉眸子划过异样,低哑道,“我回去过了。”
“啊?你啥时候回去的?”
刘生枫愣住了。
顾归沉下頜微抬,陷入回忆,“四个月前我提前完成任务,沿途回沪市去看了她一眼……”
那是边境派送回京的任务,当时顾归沉將人护送到点,就立马折返了回家看望白朝兮。
那时候白朝兮在和家里吵架,懟天懟地懟婆婆和小姑子,她从嫁给顾归沉后就没好脸色,对谁都是一副大小姐脾气。
可是,她再坏,顾归沉都能忍。
他看著她胡闹,摔坏了的东西就重买。
那晚,白朝兮在房里偷偷的哭,他站在门外听了很久,那些眼泪像是流进了心臟堵得慌。
顾归沉推开门走了进去,白朝兮红著眼睛厌恶看著他,安慰的话到嘴边成了一句冷硬的,“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