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兮没忍住问出这个事儿,她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还可以用医院的澡堂,那儿有单独的浴间。
但是,这家属院不比医院,很多东西都是要公用的,让她在人前脱得光溜溜,她只对顾归沉一个人干过啊!
顾归沉看出白朝兮的担心,他轻咳一声道, “你要是怕去澡堂,可以等她们洗完了,我再带你过去。”
白朝兮听得稍微心安了点。
一边聊著,他们的筒子楼就到了,这不太隔音,吵架声,孩子哭闹声什么都有,顾归沉眉眼忍不住沉了下,这房子必须得换回来。
“顾,顾团长?”
旁边筒子楼的邻居红桃一脸惊讶,撞见了白朝兮和顾归沉。
顾归沉面色沉静, “嫂子,你也刚回来?”
红桃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白朝兮身上,呆愣的打量著这个姑娘。
实在是太漂亮了,皮肤跟剥壳的鸡蛋似的,红桃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你旁边这位……这位是……”
白朝兮这次熟练的开口,“我是他媳妇白朝兮,从沪市来隨军的。”
红桃愣愣的点头,说,“妹子,你声音真好听,身段也好看,跟明星长得一样。”
白朝兮听到红桃的夸奖,忍不住笑了,她看著这嫂子岁数也不大,模样最多三十岁。
“嫂子,这是我从沪市带来的润肤膏送给你。”
白朝兮从口袋里拿出来个方正的小瓷瓶。
红桃一看这东西就贵重,急忙摇头,“不,我不能收……”
“这东西你拿著,我还有很多,嫂子在荒漠这么干,皮肤肯定需要补水。”
红桃看到她肌肤细腻的,暗暗羡慕的握紧润肤膏,咧开一个笑容,“那嫂子就谢谢你了。”
白朝兮看著红桃进了门后,旁边的顾归沉冷不丁的问道,“你哪里来的润肤膏?”
“你以为我来边境找你真没点准备呀?”
白朝兮得意的眨眨眼睛,“我这一波叫做人情世故,红桃嫂子肯定喜欢死我了。”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的小表情,漆黑的瞳孔划过了一丝笑意,他拿出来钥匙將房子给打开。
白朝兮以为房子里会很简陋,可是看到一大堆的东西摆放,她整个人目瞪口呆。
她指著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神色古怪的看著顾归沉,“阿沉,这些都是什么?”
顾归沉做好了白朝兮感动的准备,眯起眸子云淡风轻道,“之前怕你过来,不知道你在荒漠需要什么,我就隨便买了一些。”
他盯著白朝兮的反应,想看看她是不是会红了眼睛。
哪知道,白朝兮看著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肉疼的叫道,“阿沉你这个败家老爷们!!”
顾归沉的身子僵住,他看著白朝兮衝到面前,拿起几样东西,问道,“你告诉我,这丑不拉几的帽子,雕花的梳子,发霉的破罐子,我哪一样用得上?”
顾归沉愣了一下,他以为白朝兮会很喜欢的,低哑的嗓音有些无措,“这都是我问家属院打听的,我不知道姑娘家家喜欢什么,除了必要的日用品,大部分是杨家老太给我捎的。”
白朝兮鼓著腮帮,咬牙道,“杨家?还是收养恩恩的那个杨家?”
顾归沉喉咙滚了下,紧绷的点点头。
白朝兮看到男人这副表情也骂不下去了,只是对杨家更加反感几分,这杨家敢坑他们,好好好,找机会替顾归沉找杨家算帐。
她大小姐白朝兮的男人,绝不能够吃亏!
“你这房子还挺乾净的。”
白朝兮发现除了顾归沉买的一大堆垃圾,整个屋子灯泡也换了新的,没什么灰尘是被他收拾过了。
大炕上也被顾归沉铺了一床暖和的被褥,枕头也换了芯子,软的很。
白朝兮对这张床还算满意,就是屋子里的桌子不规整,需要搬动一下。
房子里有个土灶,可以生火做饭,两口锅也买好了,锅碗瓢盆也有。
旁边还有一堆煤球,数量最少超过五百个,白朝兮诧异的询问顾归沉,“为什么房子里煤球这么多?”
顾归沉漆黑的眸转向她,语气透著些许的低哑, “你不是有体寒毛病?我怕你煤球不够冻著。”
白朝兮一听,心头热乎乎的,嗔了他眼,“顾归沉算你有心。”
顾归沉看出来白朝兮满意愉悦,他的嘴角也克制不住微扬。
白朝兮的眼睛亮了亮,“阿沉,你笑起来真好看。”
顾归沉听后愣住,嘴角稍微僵了僵。
白朝兮很少见过顾归沉笑,他大多时候是一副凶样,眉眼生的很有攻击性,以前做空军的时候,就遭过战友们的嫌弃调侃。
说他是莽夫陆军的料子,根本不像是矜贵的空军兵。
偏偏顾归沉开了一手好飞机,什么机型都能驾驶,歼灭过很多来犯的敌方机队,保卫著天空的安全。
可是,后来他为什么不开飞机了呢?
白朝兮心头涌现疑问,她做了他一年的妻子,从来没有了解过他的事业。
她只知道顾归沉空军做的好好的,突然要去什么边疆荒漠做陆军。
陆军的死亡率比空军要高,白朝兮那时候对他態度如同洪水猛兽,被白绵绵挑拨蛊惑了几句,就写了一封离婚书跟江言之私奔。
她嘆了口气,如果自己没写那封离婚协议多好,这样起码她和顾归沉还是夫妻,用不著这么担惊受怕的。
別看顾归沉对她態度好了不少,白朝兮怕他回想起来,自己乾的那些不是人事,立马又被拎出来审判了!
趁著这股热乎劲儿,白朝兮决定要多和顾归沉培养培养感情!
“阿沉,我来帮你搬桌子。”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正在搬动桌子,她凑过来想要加入。
“白朝兮……”
顾归沉声音温柔了许多,“桌子我来收拾就行。”
白朝兮不是原来的大小姐,懂得体谅別人的辛苦,她想和顾归沉一起分担,可是她没注意桌子的排放位置,脚趾撞在了顾归沉摆放的桌子角上。
她眼泪涌了上来,“啊,好疼!”
顾归沉的脸色勃然大变,健壮的双臂將白朝兮抱了起来,立刻將她放在了床上。
白朝兮疼的小脸一白,看到顾归沉脱掉了她的鞋子,要扒掉她的袜子,她惊的缩起了小腿。
顾归沉的手掌像覆了钢板似的,不容拒绝的握著她的脚踝,扒掉了她的袜子。
“別动,让我给你揉揉……”
白朝兮听得心臟一颤,揉揉?以前在沪市的家,顾归沉也没少给她揉脚泡脚,就是容易发展到床上去,以她痛哭流涕收场。
那些记忆都让白朝兮有点怂,不过,她摸了摸微隆的肚子,现在有了两个宝宝护体,顾归沉想做也做不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