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熊奕心眼不坏,可顾萝到底是个姑娘家,根本就不想嫁给没有感情的男人。
白朝兮和顾归沉瞬间就懂了。
难怪这小姑子在边境这种艰苦地方,也死活赖著不愿意走。
顾归沉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他语气里透著几分沉冷,“母亲怎么会突然管你的婚事?”
他从不喊那个女人妈妈。
白朝兮知道,顾归沉和家里的关係很淡。他的父亲也是空军,早年牺牲了,而他的母亲……
顾萝哽咽著点头:“是啊,妈不知道怎么了,就是铁了心要我嫁人。她以前……明明从来都不管我和哥哥的。”
顾萝看起来真的很伤心,连带著身旁的顾归沉也沉默了。
白朝兮想起接触过的那个婆婆,一个整天只和缝纫刺绣打交道的女人,对子女的人生漠不关心,性情又冷又不好相处。
顾萝生怕被赶走,小心翼翼的看著白朝兮,道,“嫂子,我……可以住下吗?”
白朝兮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她转向顾归沉,“阿沉,去屋里给顾萝拿床被子出来吧。”
“好。”
顾归沉转身进屋,去给顾萝腾出角落的房间。
顾萝看著白朝兮的侧脸,深吸一口气,“嫂子,我以前不懂事,你別跟我计较。”
看著她真心实意的模样,白朝兮算是同意和解了。
这小姑子也看著可怜,十几岁的年纪,爹不在,妈不管。
她那个婆婆,真是个冷到骨子里的人。
……
晚上。
白朝兮窝在顾归沉怀里,察觉到他听了顾萝的事后,他的情绪就有些不好。
“阿沉,你睡著了没?”
“没有。”
顾归沉收敛起翻涌的情绪,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压得很低,“阿兮,睡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白朝兮凑到顾归沉耳边,轻轻的安慰他,“我知道,婆婆在你们的人生里,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你和顾萝,都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
“但是,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大哥,他们都很好,他们也可以是你的家人,而且……从今以后,你有我,我们就是一个家了。”
顾归沉身体一僵,臂弯將白朝兮抱得更紧,气息灼热,“阿兮,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
白朝兮在他怀里安心的睡去。
意识迷迷糊糊间,她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地燥热。
梦里,是顾归沉在疯狂地吻她。
带著一种近乎暴戾的激烈,紧紧地抱著她,力道大得嚇人。
白朝兮浑身一颤,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急促的呼吸让身旁的顾归沉也瞬间清醒,紧张的开口,“阿兮,怎么了?”
白朝兮对上了顾归沉关切的眼睛,一时不知道怎么启齿。
以前都是她一个人时才做这种梦,没想到这次他在身边,竟然也……
“是不是宝宝踢你了?”
顾归沉目光顺著白朝兮看,见到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白朝兮的脸颊烧红了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个……我做那个带顏色的梦了。”
顾归沉的呼吸微微顿住,漆黑的眸子深了深。
他哑声问道,“……跟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