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秋雅紧张的睫毛髮抖,这个年代未婚先孕是不耻的,她带著苏念的那几年,不知道顶了多少人的白眼。
所以,苏司令问起她这些年的时候,周秋雅將那些酸楚默默的掩埋,没有將吃过的苦说出来。
白南临不经意的扫了眼周秋雅,以另一个身份出面,沉稳道,“太爷爷您好,我是白朝兮的哥哥。”
他这么说既没有承认和周秋雅的关係,也没有否定让她觉得难堪。
苏司令苍老的面容惊讶了。
他是很高兴和孙女相认,没想到孙女嫁的男人是白朝兮的哥哥。
苏司令转头对白朝兮说,“白丫头,我就觉得咱们苏家跟你有缘分……”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苏司令是眉开眼笑,病容都显得精神许多!
“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都能找爷爷!”
苏司令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白朝兮悄悄弯了弯唇角,庆幸自己把这老头儿的命给捡了回来,不然他可就真要跟亲孙女阴阳两隔了。
苏司令笑呵呵地打量著白南临,越看越满意,“不知道孙女婿你,在沪市是做什么的?”
白南临身形一顿。
换作旁人,他直接就说了,可当著苏司令的面……
白家那些產业正处在风口浪尖,他说也不是,不说更不是!
白朝兮立刻替他解围:“我家做点小生意的,现在全家都指著我大哥呢。”
苏司令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哦对对对,白丫头你连古董都懂那么多,那孙女婿这生意,肯定小不了!”
周秋雅生怕他再问下去,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
苏司令却拍了拍她的手,笑容慈祥,声音洪亮,“爷爷在沪市也认识些人,你们生意上要是有什么麻烦,儘管开口,別跟我这个老头子客气!”
他话说得豪迈,其实是想弥补亏欠了孙女这么多年的东西。
之前的交谈这孩子说她对母亲毫无记忆,想来,儿媳恐怕在路上就遭了不幸。
周秋雅才会被卖到周家,当了这么多年的粗使丫头。
哪怕周秋雅没诉过一句苦,光是摸著她那双比边境姑娘还粗糙的手,苏司令就心疼得不行。
“孙女,你们今天住哪儿,要不,就留在主楼陪爷爷住著?”
苏司令像个最普通的盼著儿孙绕膝的老人,眼里全是渴望。
周秋雅有些不忍,可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轮椅上的苏辞军,那男人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立刻皱了皱眉头。
“爷爷,我们还是跟白妹妹一块儿走,主楼太大了,我住不惯。”
苏司令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哪能不明白,她还是在介意苏辞军!
这个糊涂蛋子!
他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疲惫和沉重,也不敢再劝。
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能够认祖归宗就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