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却是人在秦国心在楚。”
“早晚会成为秦国阻碍!”
“明白。”
公孙劫瞭然点头。
也知道秦王这些年有多不容易。
秦国是强国,更是大国!
国內派系错综复杂。
他必须得先忍耐。
每步都得无比谨慎。
现在秦国还未伐楚。
两国关係也还算尚可。
楚国在南方还是霸主。
目前还是得要以维稳为主。
昌平君,羋夫人……皆是如此。
“你说的倒也可行。”
“正好让扶苏搬出去。”
“嗯。”
公孙劫淡然点头。
朝堂政治权斗是很复杂的事。
没有永远的敌人。
有的就只是权力!
秦王政能上位,离不开楚系。
可当楚系外戚成为阻碍呢?
“劫,寡人就靠你了!”
“由你负责制衡昌平君。”
“如此,寡人也放心。”
“我明白的。”
公孙劫笑著点头。
这些事他自然都看的明白。
他还未入秦就已料到。
秦王和楚系外戚必將水火不容!
这是话语权的爭斗!
秦王政这些年也没閒著。
他大胆启用李斯等客卿。
同时自郎官提拔诸多能臣。
这些人都只会效忠於他!
昌平君的政治嗅觉太过迟钝。
直到现在都没察觉到。
他其实早早就被架空!
只是空有相邦的名头。
秦王政缓缓站起身来。
他眺望远处的灞水。
“他们皆是庸人。”
“根本不懂寡人!”
“寡人给过昌平君机会。”
“可他太过短视,愚蠢!”
“就如韩非一心存韩!”
“他也只想存楚,维持现状。”
“战国乱世数百年,盖因诸侯!”
“唯天下皆为郡县,方能长治久安!”
“的確如此。”
公孙劫平静点头。
这就是大一统的理念。
也是秦国歷代先君的夙愿。
为此《吕氏春秋》就写了这事。
以商汤周武弔民伐罪为引。
认为秦国实力强大。
能统一天下,消弭兵戈。
所以秦国是兴义兵,伐贼寇。
诸侯反抗,那就是不义的!
这其实能理解为舆论战。
毕竟道德高地还是要抢占的。
你不占领,別人就会占。
“终有一日,寡人要扫清楚系!”
“就先从昌平君开始!”
“暂且不急。”
公孙劫坦然开口。
“秦国还需稳住楚国。”
“待解决三晋后也不迟。”
“知我者,劫也!”
秦王政微笑点头。
这时候才露出笑顏。
这些都是他早早计划好的。
公孙劫还真是他的知己。
两人相视一笑。
同时推门而出。
扶苏就蹲在门口。
他並没有离开。
看到他们后,连忙走上前来。
“父王,先生……”
秦王政板著张脸。
他看著满脸委屈的扶苏。
“你的事,丞相也都说了。”
“你今年已经九岁。”
“以后没事勿要跑去后宫。”
“就先自华阳宫搬出来。”
“今后就先住在终南宫。”
“多谢父王!”
扶苏红著眼抬手。
他的童年记忆里鲜少有父亲。
就算有,也都是忙著处理政务。
对他似乎从不关心。
就算见到也没什么笑容。
有的只是华阳祖母的教导。
羋夫人抚琴唱著楚辞。
还有昌平君教他剑术。
他对秦王是打从心底的畏惧。
可现在……
有的却是异样的情愫。
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父爱。
只感到无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