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这么干啊!
嬴姓秦国好不容易才有今日!
岂能倒行逆施,重行禪让制?
这不是让秦国內乱吗?
……
李斯捏著山羊鬍。
就看到群臣已经跪倒一片。
他总觉得这事很古怪。
这段时间他倒是也有听说。
因为秦国现在是新生的王朝。
以后要走什么路很重要。
秦国已决定要行郡县制。
那继承人又该如何决断?
是效仿古制,推行禪让。
还是继续世袭承继呢?
这问题其实连討论的必要都没。
因为秦始皇绝不可能禪让!
作为精通法、术、势的雄主,绝不允许有臣子凌驾於他之上!
禪让就是倒行逆施!
让国家內乱的!
秦始皇安然坐於帝榻。
欣赏著朝臣丑態。
公孙劫的破窗说还真有用。
他一提禪让,就全都慌了神。
禪让这事早就被扫进垃圾堆。
嬴姓这脉就是吃了禪让的亏。
禹帝就本打算禪让给先祖伯益。
可后来却被启以兵夺取。
当初魏惠王也想禪让给惠施。
可惠施寧死不受!
他今日也就是说说而已。
或者说是场政治作秀。
这时候鲍白令之再次发声。
“陛下行桀紂之道,欲为五帝之禪,非陛下所能行也!”
“放肆!”秦始皇勃然大怒,挥手怒斥:“令之进前!朕德兼三皇功盖五帝,为何言朕行桀紂之道?解释的通则已,否则死!”
鲍白令之不紧不慢。
两人就像是提前说好了似的。
“臣请说之!陛下筑台干云,宫殿五里,建千石之钟。殫天下、竭民力,偏驳自私,不能以及人。初並天下,便无故令功臣入狱,苛责名士。此为桀紂之道,亡国之举!何暇比德五帝,欲官天下哉?!”
全场寂静无声。
面对如此抨击,秦始皇呼吸都因此变得急促。可他却是无以应之,面有惭色。最后更是长嘆口气,“令之之言,乃令眾丑我!”
“……”
“……”
“……”
这台阶,太硬了!
王綰摸了摸鼻子。
只觉得自己犹如那侏儒优旃。
活脱脱的就是个小丑!
扯了这么多,还是为了公孙劫。
看看鲍白令之骂的多过癮。
也许,这是场政治作秀。
可秦始皇就是这么个皇帝。
指著他鼻子骂的有很多。
但基本都还活的好好的。
尉繚,茅焦,李斯,王翦……皆是如此。
冯去疾也是相当会见风使舵。
他主动上前,抬手长拜道:“稟上!臣以为当即刻释放公孙丞相,令其官復原职。丞相新令已得到推行,百姓皆颂秦德。关外郡县支持者甚多,以秦人身份为荣。故公孙丞相不光无过,反而有功!”
秦始皇抬起头来。
面色如常。
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毕竟平时很难看到如此丑態。
他其实抬手间就能放了公孙劫。
可他也是想给这些人个教训。
於是故意板著脸。
“冯丞相谬矣!”
“建文侯酿成大错,已被免相。”秦始皇拂袖轻挥,“若只关押三个月,恐怕有人说朕徇私枉法,偏於建文侯。此事勿復再言,起码再关半年!”
“陛下,不能啊!”
王綰长拜叩首。
幽怨的嗓音犹如哭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