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柠心里一酸,这些痛苦原本只需要她一个人承受就好,宝蝉只是个单纯的小丫头,她不该知道,“宝蝉……”
“姑娘。”宝蝉坐到床边,想抱一抱薛柠,但她身上有伤,“难怪那会儿奴婢总觉得姑娘怪怪的,像变了一个人,以前总是亲近世子爷,后来也逐渐远离了,原来……姑娘已经死过一次。”
小丫头哭得厉害,薛柠无奈一笑,凑过去,轻轻將她搂进怀里,“別哭了,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不是都好好的么,日后咱们要过上好日子,不会再像上辈子一样吃不饱穿不暖了,我答应了你,要让你过上舒舒服服的日子。”
宝蝉满脸都是泪,听话的点点头,“嗯!我们要吃好喝好,天荒地老!”
薛柠扑哧一笑,“好,都听你的。”
宝蝉却又突然抬起头,“姑娘,奴婢上辈子真的死得那么惨吗?”
薛柠不知怎么同她说,“也还好,就是……面目全非的。”
宝蝉愤懣不已,“为了一碗麵,他们为何那么对我们?”
薛柠道,“因为是有人故意想害我们。”
宝蝉咬了咬牙,“是谁打死奴婢的,姑娘且说说,奴婢回头让浮生替我报仇去!”
薛柠微微一笑,“好啊,等阿澈他们回来,我们去永洲走一遭,我让你看看,你的仇人们都长什么样。”
宝蝉心里终於舒坦了,“呜呜呜,姑娘,幸好你聪明啊,苏家这些人,除了江夫人,都是一坨狗屎!嫁给姑爷才是最好的,浮生也好,他对我特別好,他一定会替我们报仇的。”
有些事,说出来后,心里的巨石便轻鬆了许多。
薛柠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宝蝉,我累了,先睡会儿,我想,经过今晚,日后,苏瞻不会对我怎么样了,你也放心去休息吧。”
宝蝉点著头,却没走。
她守在床边,看著自家姑娘入睡。
想起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真的很难以相信,她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但她不后悔为姑娘去死,而且她现在不也是活过来了么。
她还遇到了姑爷,遇到了浮生。
她的小日子越来越好了。
上辈子她与姑娘遭受了那么多磨难,这辈子也该让她们享受享受了。
她托腮坐在床边,看了一眼窗外。
继续留在宣义侯府总归不是事儿,得替姑娘想想法子,带小主子早些离开才是。
……
自打与苏瞻说开后,有一段时间苏瞻没再出现在薛柠面前。
但门口的守卫还在,他依旧限制著她的自由。
只是不再伤害她,强迫她。
也会让孙大夫给她调理身子。
夜里睡觉时,薛柠也总感觉有人在身边坐著。
只是每次醒来,都没看见过人影,让她总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苏瞻的悔恨与弥补逐渐体现在日常生活里。
他对她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关心,但不会怎么出现在她面前,仿佛怕她嫌恶他似的。
虽然事实就是,她的確很嫌弃他。
哪怕现在的他身居高位,简在帝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他权势煊赫,也不知皇帝是怎么了,在李家带著镇北军离开东京后,事事对他言听计从。
薛柠知道,重生的苏瞻只会比上辈子更厉害。
她不关心朝政,也不关心他到底会爬得多高,同墨白说过好几次要离开的事,墨白只为难道,“此事只有主子才能做主,薛姑娘还是自己同主子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