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道,“说是江夫人今儿回来了,侯爷让奴婢来请江夫人去梨园走一趟。”
墨白翻了个白眼儿,“人都走了,你这时候来是来不及了,回去復命罢。”
那丫头小脸儿一垮,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门外,“啊?这么快便走了么?”
墨白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转身往明月阁方向走。
梨园。
聂姨娘身子歪在大迎枕上。
苏翊礼坐在床边,手里还端著个药碗,耐心哄了几句,將最后一勺药汁餵进聂姨娘嘴里,笑了一声,抬手抹去她唇边的药汁,虽动作还算温柔,但神態却有些恍惚。
先前闹和离的时候,聂氏受了惊嚇,如今一直在梨园安心养胎。
苏翊礼没了官职,一直亲自在身边照顾陪伴。
直到今儿一大早,天还没亮,到处都在下雪。
这么冷的天儿,苏翊礼本还窝在床上睡觉。
听说江氏带著人回了宣义侯府,苏翊礼驀的便睁了眼。
聂氏察觉出身边男人起了身,一股寒气袭来。
她穿著个肚兜儿妖嬈地从背后抱住他,问他起这么早做什么。
男人顿了顿,只是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我去厨房看看给你煎的保胎药怎么样了。”
隨后起身下床,换了身衣服,撩起珠帘便出去了。
聂氏笑容冷在脸上,尷尬的坐在锦被里。
她如今身子日渐重了,苏翊礼虽没有別的女人,但也好久没有碰过她。
看起来他对自己还不错,但实际上他们之间关係逐渐有些冷淡。
尤其是前几日,他发现自己在外买田產时,脸色更是难看。
若非她腹中怀著他的种,只怕他当场便要发作,嘴里念叨了一句,“若是锦娘在,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那会儿聂氏心里有些发慌。
幸好,她还有这个孩子。
苏翊礼见她哭得厉害,很快便又来同她说了会儿赔礼道歉的话。
聂氏坐在床上哭了一会儿,担心男人会直接去见江氏,刚要下床招人去阻拦,却见苏翊礼端著药碗又进来了。
她还以为他急著去见江氏,没想到他当真只是出去看药的。
聂氏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问,“侯爷,姐姐当真回来了?”
苏翊礼淡道,“嗯,这会儿去明月阁了。”
聂氏覷著男人脸色,“那一会儿让姐姐来咱们梨园坐坐罢。”
苏翊礼垂著眼,“她一个和离之人,怎配到这儿来。”
“侯爷不是说了么,姐姐迟早是要回来的。”聂氏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贤惠大方,委委屈屈道,“说不定今儿姐姐便是想开了,回来看侯爷与老夫人的,侯爷若同姐姐说几句软话儿,姐姐便不走了。”
苏翊礼嘴角噙著个不在乎的冷笑,將药拿在手里。
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好久没见她了,脑子里有些记不清她的模样。
他盯著床帐怔怔地出了会儿神,也没听清聂氏在说什么,只是听著院门外的动静。
他已让人去寻江氏,生了这么久的气,她也该回来了。
这也是他难得主动让人去找,她心里应该会很感动罢。
等了许久,也没见江氏前来。
苏翊礼有些坐不住了。
刚起身,便见自己派出去的小丫头冒冒失失跑回来。
苏翊礼看了一眼她身后,“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