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林萧的意识才从那股震撼中缓缓抽离。

这秘术，太过霸道，也太过奢侈。

神体，是强者的根基。

一旦损耗，不仅实力跌落，想要恢復更是需要耗费无尽的岁月与资源。

他清晰地记得那位虫渊尊者，仅仅是损失了两成神体，便狼狈认输，那种深入骨髓的惊惧，绝非偽装。

燃烧神体来换取力量的秘法，在宇宙中並非什么绝顶机密，但敢於施展，捨得施展的强者，却是凤毛麟角。

因为谁也承受不起那样的代价。

但自己不同……

林萧的心念沉入体內世界，感受著那棵宇宙树分身。

高达上千万公里的巍峨神体，其蕴含的神力储备，是一个无法用数字去衡量的恐怖概念。

哪怕只是燃烧其中的万分之一，所爆发出的能量，也足以支撑这门秘法维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多谢前辈。”

林萧压下心中的激动。

“晚辈定会儘快参悟，不负前辈厚望。”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这只是外力，但你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你的法则领域，还是太弱了，对付寻常尊者尚可，若是遇上真正的顶尖存在，你的空间封锁，形同虚设。”

林萧坦然承认：

“我的空间法则感悟，已达到98%，只是始终困於最后的瓶颈。”

那道声音忽然笑了起来。

“瓶颈？”

“你且看看，你的周围，都是些什么。”

林萧一怔，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入目所及，依旧是那片深邃无垠的星海。

但这一次，他发现了一丝不同。

那些原本静静悬浮的星辰、陨石、星云，此刻竟以某种轨跡在缓缓运行。

它们时而聚合，构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符號；时而离散，化作一道道流光，划破虚空。

每一次排列，每一次组合，都仿佛在阐述著空间最本源的至理。

“这是……”

“记住这些轨跡，看透这些组合变化的规律。”

那声音悠然道，“这片星空，便是空间法则的显化。”

“我相信，看懂这些，不出十年，你便能迈出那最后一步。”

“届时，再辅以我赐予你的秘法，就算是面对那些巔峰尊者，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等你真正有资格，踏出这方宇宙时，我们自会再见。”

“现在，你该回去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星辰轨跡瞬间消失。

林萧出现在宫殿外，前方是一片陌生的星域，远方，一座宏伟的战爭基地耸立著。

林萧有些发蒙。

“前辈，这里是……？”

“如你所见，人类联邦疆域。”

“可是，须弥秘境距离联邦疆域，足有五千万光年，我当时前往，都是靠虫洞穿梭的。”

那声音再次笑了起来。

“五千万光年，很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