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世界仿佛又一次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人,无论是现场的还是屏幕前的。
无论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黑人问號脸的……
“what???”
不打破蛋壳?
让蛋黄和蛋清位置互换?
还他妈要把它做熟?
这……
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题目吗?!
这根本就不是烹飪问题了好吗?!
这他妈是玄学问题!是魔术问题!是上帝才能回答的问题啊!
评委席上,陈老和刘建国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们就知道。
他们就知道!
这小子绝对不会按常理出牌!
他这哪里是在比赛啊!
他这分明就是在用一种最匪夷所思也最诛心的方式,公开处刑啊!
而陈清清则是直接没心没肺地笑趴在了桌子上。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蛋黄和蛋清互换……亏他想得出来!这傢伙也太损了吧!”
……
舞台上。
安德烈·博古斯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科学”、“逻辑”、“分子结构”……
在杨明这个完全不讲道理、充满了东方神秘主义色彩的题目面前,都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垃圾。
他就像一个全副武装准备去打一场现代化战爭的特种兵。
结果到了战场才发现,对方根本不跟你玩枪炮。
对方直接开始跟你討论……“修仙”。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没法打!
“怎……怎么了?安德烈先生?”
杨明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和“关切”的表情。
“这个题目……很难吗?”
“我以为,以您的科学素养和您那些先进的仪器。”
“要做到这一点,应该……很简单才对啊?”
他这番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无形的刀子。
一刀一刀地凌迟著安德烈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
“我……我……”
安德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他做不到?
那不就等於当著全世界的面承认,他那套所谓的“科学烹飪体系”连一个小小的鸡蛋都解决不了吗?
那他和他所代表的法餐的脸,往哪儿搁?
可要说他做得到……
他拿头去做啊?!
他总不能当场给上帝打个电话,问问他老人家是怎么设计出鸡蛋这个如此不科学的玩意儿的吧?!
……
最终。
在经歷了长达一分钟的、痛苦而又屈辱的挣扎之后。
安德烈·博古斯,这位站在世界西餐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缓缓地举起了代表著“投降”的……白旗。
他看著杨明,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他用一种嘶哑、充满了绝望的语气说道:
“我……认输。”
第二轮。
不战而降。
杨明再次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近乎於“耍赖”的方式,贏得了胜利。
……
当安德烈·博古斯用那嘶哑绝望的声音说出“我认输”这三个字时,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施了一个巨大的、荒诞的定身术。
现场没有欢呼,没有掌声。
只有一片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正在观看这场世纪之战的观眾,无论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一片空白。
贏……贏了?
就……就这么贏了?
用一个听起来像脑筋急转弯一样的题目,就让那个不可一世的法国美食教父不战而降了?
这……这他妈也行?!
直播间里,那原本还在疯狂滚动的弹幕都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停滯。
隨即,被一场比第一轮结束时还要猛烈十倍的、充满了臥槽和???的弹幕风暴彻底淹没!
“我操!我操!我操!我刚才看到了什么?!这是什么神仙剧情?!说书的都不敢这么编吧!”
“不打破蛋壳让蛋黄和蛋清互换?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题目吗?!杨神,你是魔鬼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看到安德烈那老傢伙最后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了吗?爽!太他妈爽了!让你装逼!让你玩科学!这下被我们东方的玄学给制裁了吧!”
“楼上的,那不叫玄学!那叫智慧!懂吗?兵不厌诈!这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
“我宣布,从今天起,杨明就是我的神!唯一的、不可取代的神!他不仅厨艺通神,连脑子都他妈是降维打击级別的!”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吗?杨神提出的这个问题……他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啊?”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是啊!
你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把对手给逼得投降了。
可万一你自己也做不到呢?
那岂不是成了最大的笑话?
……
舞台上。
主持人也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杨明,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他从业二十年,主持过无数的比赛。
但他发誓,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离谱、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选手!
“那……那么……”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已经脱韁的比赛流程给拉回来,“既然安德烈先生已经……呃……认输了。那么我们第二轮的比赛,就由……杨明先生获胜!”
“现在,我们还剩下最后一轮的比赛!”
“按照规则,这一轮的题目將再次由安德烈先生来指定!”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个还站在原地,像一尊望夫石一样失魂落魄的……安德烈。
所有人的目光也再一次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大家都很好奇。
在经歷了这两轮堪称奇耻大辱般的降维打击之后。
这位心高气傲的法国美食教父,还会提出什么样的题目来做这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安德烈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傲慢和自信的蓝色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他看著对面的杨明,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拿起话筒,用一种充满了疲惫和……释然的语气,缓缓说道:
“不,用不著了。”
“第三轮,我放弃。”
“我,彻底地输了。”
说完,他將话筒轻轻地放在了操作台上。
然后他转过身,对著他身后那六个同样一脸懵逼的法餐天团成员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