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麦收购价,你只让他提了五毛钱,是不是有点少啊?”
前往迎宾馆的路上,侯亮平挤进赵德汉专车,埋怨问。
“那你可別忘了,麵粉价格在终端销售,也给限制在了三块以內!”
“可,那也有一半利润,是不是给多了?”
“先就这样吧,哪有一蹶而就的。”
“五毛,对於那些普通农户,或者他们这些麵粉企业,都已经是极限了。
“真要是再高,人家可要买进口小麦了。”
“艹!”
“进出口贸易权,就应该给他们收回来。”
“好了,黑龙鱼,六得利这几家民营,就交给你来法办了。”
“处罚金,你可要给我留著,我还有大用。”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侯亮平有点泄气地挥挥手,忙了这么多天,只给农户爭取过来五毛钱,他心里有点不美气。
想了想,转头压低声音,有点不好意地问:
“领导,我这检察长,也干了三年多,是不是,也该换个位置了?”
“哎呦,猴子,你还以为,现在仍是省管干部呢?”
你现在可是中管,没有合適契机,你自己说,我这小胳膊小腿的……?”
“要不?你去跟纪委章和平打下手,去不?”赵德汉也是被这货无耻的询问,给气到了。
这没有坑,这傢伙不是鼓捣著让他拔萝卜么?
侯亮平当惯了单位一把手,哪会愿意给人家打下手,立马摇头。
“你自己看,纪委,政法,还有你家那个分管政法的副省长亲戚,谁能自觉给你腾位置?”
“哎!也真是。”听完赵德汉掰著手指头给他数,侯亮平顿时泄下气来。
“是不是,小艾同志又要动了?”
“就不能跟你聊天。”侯亮平点点头,算是认了下来。
马上又被他媳妇骑到头上了,家庭地位那是岌岌可危。
有点危机感了,当然找老大,没想到,这次,碰了一鼻子灰。
赵德汉也知道,李青山退下来,会有几个不错的位置腾出来。
只是让没想到,钟小艾政绩平平,不声不响的却能上位。
看来,真应了那句:“朝里有人,好做官。”
他也真心佩服,他们这消息也真是灵通。
他也是跟李达康与李青山吃个饭才知道,没想到,人家已经开始活动了。
想起即將退休的李青山,赵德汉也想起了山副总,估算著,按照他那小体格,也快了吧。
知道了师哥要南下,他不知道,这个坑,又会便宜谁?
“毛秘书,给国资委的郭主任打电话,让他明早来我办公室一趟。”
“再给王秘书长打个电话,让办公厅的人,帮我准备省內的几家生產化肥,氮气,种子,农药公司的资料。”
夏收將至,小麦收购价格提上来后,他担心,这些农资公司们再不讲武德,把化肥农药,种子的价格也拉上来。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这跟“多收了三五斗”又有什么区別?
別他大动干戈的忙活了一阵子,把小麦收购价格提上来。
一转脸,人家生產化肥,农资,种子的傢伙们,在后边给他抄了家,那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好的,领导。”副驾秘书,毛文博答应一声,便开始了联繫。
“怎么了?”
侯亮平这个连韭菜跟麦苗都不分的城市人,当然想不到这些,见赵德汉一脸凝重,不解询问。
“没什么,明天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