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杂种根本不是来火併的,他们是来拼命的!!”
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我们……我们完了!兄弟们死伤惨重!”
“老大!我们顶不住了!请求撤退!请求撤退!!”
“我们已经退守里芬街的据点……啊!!”
一声惨叫过后,电话戛然而止。
嘟……嘟……嘟……
忙音,在大厅里迴荡。
每一个节拍,都像是敲在河岸帮眾人心臟上的重拳。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韦斯利还保持著接电话的姿势,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他身后的那些高层,一个个面面相覷,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血刃……
河岸帮最精锐的王牌部队“血刃”!
就这么……没了?
被苍白的炎刃,一个照面就给打残了?
这怎么可能!
韦斯利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李锋。
直到此刻,他才终於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
他忽略了对方的决心!
苍白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谈。
他们想要的,是把河岸帮连根拔起!
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再打下去,整个河岸帮都得搭进去。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过了许久,他那乾涩的嘴唇才终於挤出几个字。
“死神先生……”
“我们……认栽。”
说出这几个字,韦斯利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
完了。
河岸帮几十年的基业,今天,要在他手里画上句號了。
李锋终於放下了茶杯。
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韦斯利先生,你这话说的。”
“什么叫认栽?”
“我们不是一直在谈吗?”
韦斯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你想怎么样?”
韦斯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李锋伸出两根手指。
“很简单。”
“之前的条件,作废。”
“现在,我们来谈谈新的条件。”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第一,银溪城,归我们苍白。”
“第二,瓦伦蒂城的唐人街,以现在的范围为基础,扩大三倍。”
“所有地盘,都必须是你们河岸帮吐出来!”
“什么?!”
韦斯利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割肉了!
这是在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银溪城是河岸帮最重要的钱袋子!
而瓦伦蒂城的地盘,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
韦斯利双眼赤红,怒吼道。
“哦?”
李锋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我也很为难”的表情。
“韦斯利先生,你別这么激动嘛。”
“你看,这事儿闹的。”
“我手下那帮兄弟,杀红了眼,到现在还没接到停手的命令。”
“你也知道,这刀一旦拔出来,想再收回去,可就难了。”
“万一他们一不小心,把里芬街给踏平了……那多不好。”
李锋的声音很轻,很温和。
但听在韦斯利的耳朵里,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冰冷!
他在逼自己做选择!
要么,接受这屈辱的条件,河岸帮元气大伤,沦为三流势力。
要么,拒绝。
然后,整个河岸帮,就跟里芬街的据点一起,从瓦伦蒂城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