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要不是他晦家点头,他晋勇文算个什么东西?
还不是靠著倒卖玉石起家的一个小老板。
现在翅膀硬了,搭上了西边那条线,就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晦克塞越想越气。
他偏袒黎家兄弟怎么了?
黎家兄弟对他忠心耿耿,鞍前马后,他给他们多分点利益,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晋勇文呢?
嘴上喊著“晦老”,心里怕是早就想把他取而代之了吧!
这些年,他晋家又是开赌场,又是搞电信诈骗,產业越做越大。
甚至还把手伸进了军政两界,收买了不少官员。
野心早就写在脸上了!
再看看旁边那个赖叔荣。
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就那么静静地看著。
这个老傢伙,比晋勇文更难对付。
他手里攥著正规军,是四大家族里唯一有“编制”的。
他不出声,就是在等。
等他和晋勇文斗个两败俱伤,他好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晦克塞想到这里,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
他这一辈子,英雄一世,怎么到了晚年,却落得如此境地?
內有恶狼环伺,外有强敌压境。
最让他绝望的,还是自己的家。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扶著自己的儿子晦若辅。
大儿子,沉迷女色,天天换新娘,把家族的脸都丟尽了。
二儿子更混蛋,沾了不该沾的东西,现在已经是个废人,连话都说不清楚。
后继无人!
这才是他最大的悲哀!
晦家偌大的家业,等他两腿一蹬,怕是立刻就要被这群饿狼瓜分得一乾二净。
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得罪了东方大国,后果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雷霆之怒,绝不是他这种地方豪强能承受的。
晋勇文这个蠢货,还在不断地拱火,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他累了。
真的累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疲惫。
“都……都滚出去。”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晦若辅担忧地看著他。
“爸……”
“滚!”
晦克塞用尽最后的力气,吼了一嗓子。
眾人不敢再多言,纷纷退出了大厅。
晋勇文走在最前面,嘴角掛著冷笑。
黎康俊跟在他身后,气得牙痒痒,忍不住骂道。
“晋勇文!你个狗娘养的!把晦老气成这样,你满意了?”
晋勇文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蔑地上下打量著黎家兄弟。
“哟,黎老大,这么给你主子卖命啊?”
“怎么著,晦老倒了,你怕以后没骨头啃了?”
他鄙夷地撇了撇嘴。
“別忘了,你们兄弟俩当年是干什么的。”
“要不是晦老抬举你们,你们现在还在街边吃灰呢!”
“两个暴发户,也配在我面前叫唤?”
“你!”
黎康明脾气更爆,当场就要衝上去。
黎康俊一把拉住了他。
“晋勇文,你別太囂张!晦老只是身体不適,等他缓过来,有你好果子吃!”
“我等著。”
晋勇文有恃无恐地摊了摊手。
他羡慕地看了一眼晋勇文离去的方向,对黎康俊小声嘀咕。
“哥,还是他晋家会玩啊。”
“搞的都是明面上的產业,什么矿產、地產,乾乾净净,一点风险都没有。”
“哪像我们,天天提心弔胆的。”
黎康俊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