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前线总指挥打来的,声音里带著绝望。
“司令!顶不住了!全线崩溃了!”
“第一道防线,开战不到一个小时,就……就没了!”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我们的士兵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就被炸上了天!”
赖叔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传我命令!”
“所有部队,放弃阵地,立刻后撤!立刻!”
“指挥部向后转移两百公里!”
“快!执行命令!”
掛断电话,他全身的力气被抽空,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败了。
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一个参谋官脸色惨白地跑过来报告。
“司令,不行啊……我们的撤退部队,正被他们的无人机追著打。”
“他们速度太快了,而且打得很刁钻,专门切断我们的后路,分割包围我们的小股部队……”
“我们……我们正在被一口一口地吃掉!”
赖叔荣的拳头狠狠砸在控制台上。
“妈的!”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和帽子,一边向外走,一边对副官下达一连串指令。
“立刻联繫所有能联繫上的西方军火商!”
“我要无人机!我要反无人机系统!我要电子干扰设备!”
“告诉他们,价格隨便开!老子有多少钱,就给多少钱!”
“另外,命令所有后备部队,全部动员!全部压上去!用人命也得给我把口子堵住!”
“备车!去晦家!”
半小时后,一辆军用越野车在晦家那座金碧辉煌的庄园前一个急剎停下。
与前线的血肉横飞不同,这里依旧歌舞昇平,寧静奢华。
赖叔荣带著一身硝烟味,面沉如水地闯进了晦克塞的书房。
晦克塞,四大家族之首,一个年过六旬,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者。
此刻,他正悠閒地坐在红木茶台前,慢条斯理地冲泡著一壶上好的普洱。
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慌什么?”
晦克塞甚至没抬眼皮,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前线崩了!”
赖叔荣几步衝到他面前,双手撑著茶台,因为愤怒和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开战不到一小时,第一道防线就没了!”
“现在部队正在溃败,被人家追著屁股打!”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
晦克塞终於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我早就跟你说过,会有这么一天。”
赖叔荣一愣。
“你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
“这帮泥腿子,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装备和打法?”
晦克塞將一杯琥珀色的茶汤推到他面前,慢悠悠地说。
“除了那位邻居,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又有这个动机?”
赖叔荣的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早已猜到,但从晦克塞嘴里得到证实,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他们……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不敢?”
晦克塞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们帮著西方国家围堵他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敢不敢?”
“我们把窝点开遍整个北部,把人家多少家庭搞得家破人亡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他们敢不敢?”
“人家先礼后兵,派人来跟我们谈,要联合执法,我们是怎么回復的?又是怎么做的?”
“赖叔荣,我们把人家的脸按在地上踩,现在人家只是掀了桌子,你凭什么觉得人家不敢?”
一连串的质问,让赖叔荣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