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想引狼入室吗?”
他刻意拔高了音量,试图用恐慌来压制恐慌。
“你们以为华国人真的只想要一个说法?”
“別天真了!”
“他们要的是整个第一特区!是我们的港口!是我们在印度洋的出海口!”
“今天他们能开一艘船来,明天就能开一个舰队来!”
“到时候,我们的军队要听他们的指挥,我们的资源要任由他们掠夺。”
“我们的人民要变成他们的奴隶!”
莱敏乌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他指著会议室的地图,唾沫横飞。
“別忘了,歷史上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
“也別忘了,我们一旦彻底倒向一边,另一边会怎么对付我们?”
“他们这是在搞地缘pua!想让我们彻底跪下,再也站不起来!”
这番话,如同魔咒,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原本那些主张“欢迎”的官员,脸上也露出了犹豫和恐惧。
是啊。
华国太强大了。
这种强大,本身就是一种恐怖。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得寸进尺?
到时候,甸国还是甸国吗?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纠结。
反抗,是死路一条。
屈服,又可能万劫不復。
前进是悬崖,后退是深渊。
耶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莱敏乌说的这些,都是在煽动情绪,混淆视听。
什么歷史恩怨,什么地缘威胁。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是狗屁!
他莱敏乌手下有十万大军?
听起来很多。
可华国呢?
別说他们那支已经实现了全面现代化的陆军。
光是南部战区,隨便拉出来一个集团军,就能把甸国这点家底扬得乾乾净净。
更別提海军了。
一艘“精卫”號,就能把他们整个国家堵在家里动弹不得。
这还怎么打?
拿头去打吗?
可是,这些话他能说吗?
不能!
一旦说出来,只会让本就脆弱的士气彻底崩溃。
整个国家,会在炮弹落下之前,就从內部瓦解了。
会议室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还在高喊著要和华国人拼到底,捍卫国家主权。
有人已经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里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还有人互相拉扯著衣领,为刚才的爭吵大打出手。
哭喊声,咒骂声,咆哮声,混杂在一起。
这里不是一个国家的最高决策地。
更像是一个即將沉没的贼船上,一群不知所措的水手,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耶奈看著眼前这群所谓的国家栋樑。
心中只剩下噁心。
国家利益?
民族尊严?
全是狗屁。
对於眼前这群人来说,甸国不过是他们用来敛財的工具,是一张可以隨时丟弃的废纸。
他们一个个在海外都有帐户,有房產,老婆孩子早就送到了安全的国度。
真到了国破家亡的那一天,他们换个护照,摇身一变。
就又是哪个国家的富家翁,继续花天酒地。
只有那些被他们煽动,被他们蒙蔽的普通百姓,才是真正和这个国家深度绑定的。
他们没有退路。
国家的每一寸土地,都和他们的身家性命息息相关。
可笑的是,现在高喊著“主权”、“尊严”最响亮的,偏偏就是这群隨时准备卖国自保的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