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紧急关断阀门的强制闭合,那条被火箭弹撕裂的管道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冲天的火舌失去了原油的供给,挣扎了几下,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火势迅速减弱。
最终只剩下一些残余的火焰,在扭曲的金属上舔舐著。
钻井平台最大的危机,解除了。
控制室內,刺耳的警报声还在尖叫。
李锋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瘫坐在地面上,靠著布满裂纹的控制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肺叶。
他低头看了一眼,防弹插板上满是狰狞的凹陷和裂纹。
要是没这玩意儿,刚才那一下,自己估计已经去跟阎王爷喝茶了。
“妈的……”
李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赌贏了。
平台外。
眼看著那通天的火柱熄灭,何晨光和庄炎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狂喜。
“老大成功了!”
“阀门关了!老大把阀门关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庄炎双眼血红,调转枪口,对著残余的敌人疯狂扫射。
“给老子死!”
失去了核心作战目標,又眼见大势已去,残存的敌人彻底乱了阵脚。
他们开始各自为战,有的想跑,有的还在负隅顽抗。
但在幽灵小队和回过神来的平台守卫的联合绞杀下,溃散只在顷刻之间。
枪声逐渐稀疏。
戈壁滩上的这场遭遇战,终於画上了句號。
“快!去找老大!”
何晨光扔掉打空的弹匣,第一个冲向损毁严重的控制室。
当他们踹开变形的铁门时,看到的就是李锋靠在控制台边,嘴角还掛著血丝的模样。
“老大!”
“我没事。”
李锋摆了摆手,想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处,疼得他齜牙咧嘴。
“嘶……这帮孙子,下手真黑。”
任务结束,幽灵部队返回营地。
医务室里,史大凡正小心翼翼地给李锋处理著伤口。
“老大,我说你什么好?”
史大凡一边用镊子夹著酒精棉球消毒,一边碎碎念。
“你看看你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呢。”
“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的內臟震盪,你拿自己的命当消耗品是吧?”
李锋疼得直抽冷气,嘴上却不饶人。
“闭嘴。你再囉嗦,信不信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软组织挫伤?”
“得得得,你老大,你了不起。”
史大凡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
“这几天你就老实待著吧,別乱动,不然伤口再裂开,有你受的。”
门被轻轻推开。
安然端著一杯温水走了进来,看到李锋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骇人的瘀青,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走到床边,从史大凡手里接过棉签和药膏。
“我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史大凡识趣地耸了耸肩,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记住啊老大,禁菸禁酒,禁止剧烈运动,尤其禁止你那不要命的英雄主义!”
安然坐在床沿,用棉签蘸著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些瘀伤上。
她的动作很柔,生怕弄疼了他。
李锋看著她专注而心疼的侧脸,刚才还跟卫生员斗嘴的硬气瞬间就软了下来。
“其实没那么疼。”
他试图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