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民政厅的屈志江与文化厅的钱程,联袂来到江临舟办公室。
两人手里各拿著一摞材料,进门时神色带著一丝忐忑。
“江部长,公祭活动的仪程草案、礼仪规范、人员配置,我们都拿出了初步方案,请您审阅。”
屈志江將一份装订整齐的方案,递给江临舟。
江临舟接过,翻开方案页。
方案分七个部分:
祭祀时间、地点、参祭人员、仪程步骤、服饰规制、音乐礼器、安保预案。
图文並茂,连主祭官、陪祭官的站位图都画了出来。
江临舟一页一页地翻看,不时点头,民政厅的安排確实很妥当。
仪程从迎神、初献、亚献、终献,到读祝、焚帛、送神,每一步都有详细的汉礼描述,还標註了与现代公祭仪式的结合点。
音乐部分,编钟、编磬、古琴、笙簫的配置方案,由省歌舞剧院雅乐团提供。
服饰部分,主祭官、陪祭官的玄端、深衣设计图,既有古韵又不失庄重。
“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细致。”
江临舟合上方案,目光落在两人脸上。
“屈厅长、钱厅长,辛苦了。”
屈志江连忙欠身,“应该的,应该的。只是……”
略微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钱程,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屈厅长但说无妨。”
屈志江斟酌了一下措辞,匯报导。
“江部长,仪程、服饰、音乐、安保,都好办。
但有一个问题,我们反覆討论,始终拿不定主意。”
“什么问题?”
“部长,是主祭人问题。”钱程这时接过话头,话语里带著几分凝重。
“依照汉唐古礼,大祭的主祭人有严格的身份要求。
祭天地、祭社稷,皇帝是主祭人;即便是次一级的大型祭祀,也是九卿之一的太常代为主祭人。
这次公祭,虽是省级活动,但规格高、影响大,主祭人的身份必须德高望重、与祭祀主题相匹配。”
江临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难怪刚刚的方案只有流程安排,具体人员没有详述。
“你们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钱程翻开笔记本,显然已经做过功课。
“我们初步想了几个,但各有各的难处。”
“说说看。”
“第一个,是沙瑞金书记。
省委书记主祭,级別够、威望够,但有两个问题:
一是沙书记日理万机,清明前后行程早已排满。参加公祭是一定的,但让沙书记主祭时间上有衝突;
二是以省委书记身份主祭,容易给人『官本位』的印象,与『人民公祭』的初衷略有距离。”
江临舟没有发表观点,继续问道。
“第二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