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远的车子消失在巷口后,包厢里的气氛並没有隨著他的离开而冷却。
叶赫那拉·容坤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声音压低,却明显带著一种压抑已久的亢奋。
“诸位,郑明远有郑明远的打算,我们也有我们的路数。
他走他的『以退为进』,我们要走我们的『正本清源』。”
佟佳·淑仪收起摺扇,眉头微蹙,不解道。
“容老,您这话什么意思?”
容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窗外,窗外夜风中摇曳的竹影,似乎是暇思。
片刻后,他转过头,看向眾人。
“江临舟搞汉礼公祭,祭的是革命先烈、祭的是国父。
我们为什么不能搞古祭?祭我们的祖先,祭金清的列祖列宗?
他汉人能搞,我们满人为什么不能搞?”
爱新觉罗·启星放下手中的茶杯,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带著几分谨慎,提醒道。
“容老,您的想法我理解。
但现在的形势,您也知道。搞不好会被扣上『封建復辟』的帽子,郑董那边也不一定会支持。”
“郑明远?”容坤转过身,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是汉人,他懂什么?
他眼里只有钱,只有生意,他看的是我们的钱。
你以为他真的推崇我们的金清文化?他要的是我们祖辈的积累。
可我们不一样,我们身上流的是爱新觉罗的血,是叶赫那拉的血。
我们做这件事,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给祖宗一个交代,给后人一个念想,所以我们才能和郑明远合作。”
钮祜禄·宇峰沉吟了一下,询问道。
“容老,那您打算怎么做?”
容坤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
“回盛京。那里有清永陵、福陵、昭陵,是我们金清的龙兴之地。
我要在那里,以满族传统礼仪,祭祀太祖努尔哈赤、太宗皇太极、世祖顺治、圣祖康熙……列祖列宗,一个都不能少。”
佟佳·淑仪眼睛一亮,附和道。
“对,盛京是咱们的根。而且那里我族人口多,有群眾基础。
咱们还可以邀请我族企业家、文化名人、甚至海外我族同胞参加。”
启星推了推鼻樑上有些下滑的眼镜,又补充道。
“如果要做,就必须做得比汉东的公祭更隆重、更正统。
服饰要用真正的我族传统服装,礼仪要请精通我族祭祀的老人来指导,祭品、祭器都要按照金清宫典制来准备。”
宇峰思索了一下,谨慎地提醒道。
“容老,这件事如果被媒体盯上,可能会很麻烦。
搞不好会被说成『分裂国家』、『破坏民族团结』。”
容坤摆了摆手,语气篤定。
“我们又不是要復辟,只是祭祀祖先。哪个民族没有自己的传统?
藏族有雪顿节,蒙古族有那达慕,我族凭什么不能祭祖?
再说了,现在国家不是提倡『传承优秀传统文化』吗?
我们要办的是一个我族特色的传统祭祀活动,是多民族、多色彩、多种类的祭祀文化的一部分。我族文化也是华国文化的一部分。”
启星也跟隨著附和点头。
“容老说得对。我们可以打『非遗』的旗號,说这是『满族传统祭祀礼仪』的恢復和传承。
只要不碰政治红线,只说文化,应该问题不大。”
淑仪这时候,追问道。“那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容坤想了想,给出自己的规划。
“江临舟搞清明,我们就搞我族文化中的渔猎节。
雪化开山,渔猎入山,祭山祭祖,这是我族文化特色的一部分,正是祭祀祖先的好日子。
同时还可以借汉东公祭,掩盖独特祭奠热度,大半个月时间,足够准备。”
宇峰听到这里,也被说服了,开口提醒容坤。
“容老,资金方面我来安排。
但有一个条件——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郑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