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族文化不能断在我们手里,祖先的陵寢不能无人祭奠。
你怕风险,我可以理解,但请你不要阻拦我。
我们只是文化合作关係,你与我们一道只是为了赚钱,而我们不是。”
郑明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知道,容坤这种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也是他们这一群沉浸在曾经虚幻身份里的人都通病。再爭下去,只会把关係搞僵。
“容老,我只问你一句。”
郑明远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无奈。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件事闹大了,出现了什么变故,上面追究下来,谁来替你扛?”
容坤没有回答。
“谁都替你们扛不了。你自己也扛不了。
到时候,你引以为傲的『贵胄』身份,不但保不住你,反而会让你摔得更惨。”
电话那头传来容坤的轻哼:“郑董,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
说完,郑明远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徐风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脸色,试探著问:“老大,容老那边……”
“不管了。”郑明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们要作死,就让他们去作。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跟他们切割。”
“切割?”徐风一愣。
“对。”郑明远睁开眼睛,目光冷峻。
“从今天起,所有与容坤、佟佳、启星、宇峰有关的项目,能退出的儘快退出。
帐目要清,往来的痕跡要抹乾净。他们不珍惜羽毛,我们还要。”
徐风连忙点头,却又迟疑道:“那……万一他们真的搞成了呢?”
“搞成了?你还想搞成了后,能带动金清市场上涨?不吃铁饭碗就不错了。”
郑明远嘴角浮起一丝讥讽。
“你以为清福陵的申请那么容易批?
就算批下来,你以为当地政府会让他们大张旗鼓地搞?
等著看吧,不出半个月,他们就会知道什么叫『碰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让夜灯让自己冷静冷静。
窗外,燕京的春夜灯火阑珊,远处的高楼影影绰绰。
容坤那句“我族文化在市场上如此火热”,在心里响起,他面上却泛起一阵冷笑。
市场的热度,是靠影视剧、靠文旅项目、靠资本运作起来的。
不是靠几场古祭就能维持的,更不是他们所谓的贵胄排场,这东西只会適得其反。
容坤他们不明白,他们引以为傲的“文化”,不过是资本炒作的工具罢了。
一旦脱离了市场、脱离了资本,那所谓的“贵胄气派”,就只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
“徐风。”
“在。”
“把《飞扬青春》的宣传节奏加快,我要这部片子儘快上映。
另外,林芝那边让她把『猛料』,全部收起来,不要往外发,一丝风声都不能漏。
先看看容坤他们这事的后续再说,说不得我们得换一个赛道吃饭了。”
徐风被郑明远的话,弄得一阵心忧。
“老大,你是说………”
“小心为上。”
郑明远望著窗外的夜色,他担心,容坤这把火,不仅会烧到自己,还会烧到他们所有人。
此刻,他要先想办法自保,再图后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