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素姐。”

“秋礼，我们加个微信吧。”

汤素晃了晃手机说，“其实今天你请我去劝姚舒菱时说的那些话，对我好像也挺有用的。仔细想来，你、我、姚舒菱，我们都有著同样的经歷，但似乎只有你不靠任何外界的帮助就坚持了下来，孤身一人却比谁都要强大，秋礼，我很想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迟秋礼愣了愣，倒是有些错愕，不过很快也掏出了手机，嘿嘿笑道：“好啊，我太愿意了。不过强大说不上，生活嘛，就是这样的，打不倒我的一直在打我，但是没关係，我会打回去。”

汤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打回去，好有意思的想法。那么我以后也会跟你一样，试著『打回去』的。”

“有不会打的来问我。”迟秋礼晃了晃拳头，“我很会打的。”

“年轻真好啊，我要不要也去报个拳击班呢……”

“可以啊，感觉会很適合你哦。”

“誒？真的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

“当然，你不想体会一下挥起拳头汗流雨下的感觉吗？”

“那一定会很畅快。”

“是的！”

二楼窗边，看著楼下已经聊到发了狠忘了情的两人，尤导笑了笑，拉上了窗帘。

“你终於把窗帘拉上了啊。”

派导靠在旁边的栏杆上，一点也不像是刚才那副喝的酩酊大醉的样子。

“这次带她出来你很担心吧，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默默关注她，就像刚刚那样，站在窗边注视著她的一举一动。”

拉上窗帘意味著什么呢。

意味著终於安心了，终於不再每时每刻的忧心忡忡，也终於放下了执念。

“发生那件事后，我就一直把她保护了起来，那时我想著，乾脆一辈子都不要让她面对外界了，一直生活在我在她打造的乌托邦里，好像也很好。”

尤导笑著说，“但直到她主动站出来为我发声，我才意识到我错了，错的离谱。她从来不是一个只需要保护的人，她有韧劲，也有重新面对一切的勇气。”

“反而是我一直以来的执念太深，现在想来，草木皆兵的是我，担惊受怕的是我，害怕过去的也是我。”

“反而她早就走出来了。”派导挑眉，“你也终於意识到了这点。”

“是啊，今天带她来这里，我怕大家的过於热情会对她造成叨扰，还特意嘱咐大家不要主动去加她的微信，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她主动先去加了迟秋礼的微信。”

尤导垂眸摩挲著杯子，似是在透过杯中的倒影看著些什么，“这些年来她新註册的帐號列表里一直只有我和你，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好了尤黑穆，过度保护也是保护，及时放手就是放手，你还自责上了，汤素听了都会给你两个大比兜。”

派导没好气的伸出酒杯和尤导的杯子碰了下，“要真过意不去，就让汤素喝两口吧，你看她今天都馋成什么样了。”

“但不管怎么说，久病初愈还是不適合饮酒的……”

“果酒果酒，低度数的那种，而且她恢復的早就比你想像的要好了。”

“就是啊阿穆！”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汤素不知何时站在走廊尽头，没好气的看著他们。

“我今天已经看你眼色克制自己不去动很多美食了，你们倒好，躲在这贪杯呢？这我真忍不了了，老派，去给我也拿半杯来！”

“什么？才半杯，汤素你也太没骨气了，还有，別叫我老派，难听死了！”

“老派老派老派老派老派……”

“汤达人汤达人汤达人汤达人……”

尤导看著他们爭吵斗嘴的样子，突然就想起了高中时的他们，没忍住轻笑了出来。

“好吧，那就半杯，我记得楼下冰箱里有菠萝啤？”

“菠萝啤就过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