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兴奋地拍手。
“相公,你露一手给我们看看唄!”
沈清砚站起身来,走到院中空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真元运转,右手一抬,一道淡金色的气劲从指尖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击中院墙外那棵老槐树。
气劲穿过树干,在另一侧散开,树枝上的鸟雀惊飞,几片叶子簌簌落下。
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留下了一个手指粗细的圆孔,边缘光滑如削。气劲穿过后,又在对面的一块青石上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凹坑,碎石飞溅。
小青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白素贞也站起身来,走到那棵槐树前,伸手摸了摸那个圆孔,又看了看对面青石上的凹坑,眼中满是惊异。她自问也能做到,却做不到这般凝而不散、精准控制。
沈清砚这道气劲的精纯程度,让她都自愧不如。
“相公……”
白素贞转过身,看著沈清砚,眼中波光流转。
“你这身道行,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厚。”
沈清砚收回手,笑道:“也就是打打树,跟你们比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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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不不不,你比我厉害多了!姐姐,你说是不是?”
白素贞没有接话,只是走回来,轻轻握住沈清砚的手,仰头看著他的眼睛。
月光下,她的面容温柔如水,目光中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沈清砚握著她的手,忽然神色认真起来,看著白素贞,又看了看小青,轻声道。
“娘子,小青,你们能助我修行,让我在短短时日里有这般进境,想来……你们也不是普通人吧?”
白素贞微微一怔。小青的笑容也僵了一下,鬆开沈清砚的胳膊,退后半步,有些紧张地看著姐姐。
院中的夜风忽然静了下来,连紫藤花瓣都不再飘落。
白素贞与小青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中交换著只有她们才懂的讯息。
沉默了片刻,白素贞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她转过身,正视著沈清砚,声音轻而坚定:“相公,既然你已经问起,我也不想再瞒你了。”
沈清砚静静地看著她,没有催促。
白素贞抬起手,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那光芒柔和而温润,在月光下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灵韵。光芒之中,一条小小的白蛇虚影在她掌心浮现,盘成一团,蛇首微昂,栩栩如生。
“相公,我与小青……不是凡人。”
白素贞看著沈清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本是山中修炼的蛇妖,歷经千年,才得以化形成人。小青跟隨我修行五百年,也是蛇身。”
小青咬著嘴唇,紧张地盯著沈清砚的脸,生怕在他脸上看到恐惧、厌恶或是別的什么不好的表情。
沈清砚看著白素贞掌心的白蛇虚影,看著小青那副忐忑不安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轻轻覆上白素贞的手,將那道白蛇虚影连同她的手掌一起握住。他的掌心很暖,暖得让白素贞鼻尖一酸。
“素贞,小青。”
他叫她们的名字,声音温和而平静。
“你们是妖也好,是人也罢,对我来说,没有分別。我只知道,你们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这就够了。”
白素贞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她修行千年,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隱藏,习惯了不被理解。
可沈清砚的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扇门。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肩膀微微颤抖。小青也红了眼眶,凑过来,从后面抱住沈清砚的腰,將脸贴在他的背上。
三个人在紫藤架下拥在一起,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紫藤花瓣在夜风中轻轻飘落,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像是一场无声的祝福。
白素贞靠在沈清砚胸口,听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心中那些长久的忧虑和不安,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她不知道沈清砚的功法从何而来,也不在乎。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是她选中的人,是小青选中的人。无论他是凡人还是修行者,无论她是人是妖,都不会改变这一点。
她轻声说。
“相公,谢谢你。”
沈清砚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笑道:“一家人,说什么谢。”
小青从后面探出头来,红著眼眶却笑嘻嘻地说:“那我呢?我也要。”
沈清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你也有。”
小青嘿嘿一笑,把脸重新埋进他后背,用力蹭了蹭。
院中,紫藤花瓣仍在飘落,月光如水,洒满一地银白。三个人挤在一起,谁也不愿先鬆手,仿佛这一刻,便是天长地久。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人同吃同住同修,谁也离不开谁。
沈清砚的修为在这段时日里稳步攀升。
前几世的积累太过深厚,乾坤镜反哺的那几分前世元婴底蕴,如同一座沉在丹田深处的宝库,平日里不动声色,却在他每一次运功时悄然释放。
这个世界的灵气又远比前几个世界充裕,结丹对他来说,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那天午后,沈清砚在书房里看书。白素贞去了医馆,小青在院子里晒草药。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落在书页上,暖暖的。他忽然觉得丹田中一阵异动,那汪液態真元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开始缓缓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他放下书,闭目內视。丹田中,液態真元已经聚成了一团漩涡,漩涡的中心出现了一个极小的亮点,那亮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像是一颗种子在泥土中破壳而出。
沈清砚知道,这是要结丹了。
没有紧张,没有期待,只是一种淡淡的、瞭然於心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引导丹田中的真元向那亮点匯聚,一层一层,一圈一圈,像是蚕吐丝作茧。灵力从天地间涌入他的经脉,又从经脉匯入丹田,成为那枚金丹的一部分。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小青在院子里觉得不对劲,推门进来,看见沈清砚闭目坐在书桌后面,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光,灵气如潮水般向他涌去。
她嚇了一跳,正要出声,沈清砚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金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了平常的温和与清亮。
“相公,你……”
小青结结巴巴。
“你这是修为有所精进,境界突破了?”
沈清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他內视丹田,一颗黄豆大小的金丹悬浮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散发著温润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