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不只是探虚实,更是踩点。
“向北。”
“在。”
“比赛那天你不用跟我去赛场。”
向北愣了一下:“那我......”
“你就守在医院,为了以防万一,把人加到四个,巡检那天你的人要全程盯著,手机录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明白,但是哥,万一他们不是从巡检动手呢?”
“那就更好办。”
刘今安掐灭烟,“他们要是走正常流程动手脚,我反而不好抓现行,要是换了別的路子,那就是送上门来的把柄。”
向北应了一声。
“还有,”刘今安说,“瑞康那个周平华,先別打草惊蛇,但把他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给我调出来。”
“行,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刘今安靠在椅背,盯著天花板。
刘修远。
他想起家宴上,刘修远端著酒杯笑著叫他“弟弟”的样子。
门牙刚补好,笑起来还有点不自然,但他的眼里却全都表现出来。
刘今安见过真正能藏住杀意的人。
顾城就是如此,就像他要去杀王德发那晚,刘今安就完全感受不到杀意。
而刘修远比起他爹更是差远了,演技浮在表面,恨意全写在眼底。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沈晴的號码,想了想又放下了。
现在还不能太急。
如果现在告诉沈晴,她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护著刘修远。
就算不护,也会想办法把事情压下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需要的不是“压下来”。
他需要刘修远亲手把自己送进坑里。
证据链要完整,谁出的钱,谁联繫的人,谁下的指令,每一环都必须要扣死。
到时候摆在刘燁和沈晴面前的就不是怀疑,而是铁证。
他也很期待他的亲生父母会怎么选。
刘今安重新拿起刻刀,在顾城的眼角落下一刀。
这一刀收得极轻,因为老顾的鱼尾纹,只有他笑的时候才最明显。
……
另一边,顾曼语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笔转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写。
各自安好。
这是刘今安在医院对她说的话。
翻译过来就是,你別来烦我了。
顾曼语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
不好。
她偏不好。
哭有用吗?没用。跪有用吗?跪过了。偽造证据关他?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所有手段都试过了,全没用。
那就只剩一条路,死皮赖脸。
放在以前,“死皮赖脸”这种词跟她沾不上半点关係。
顾氏集团总裁,江州商界最年轻的女掌门人,她什么时候需要对谁死皮赖脸?
但刘今安让她认命了。
她顾曼语这辈子最大的亏欠,就是这个姓刘的男人。
还不完,赖不掉,越算越亏欠。
那就不算了,赖著吧。
正想著,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昕昕踩著高跟鞋进来了,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拿著手机,嘴里咬著吸管。
“来,本小姐给你续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