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昕昕没有在开玩笑,她的表情甚至有点严肃。
“你以前天天嫌刘今安没出息,嫌他围著你转,嫌他像个跟屁虫似的,你现在回头看看你自己。”
顾曼语的在杯壁上慢慢划著名,笑了。
张昕昕说的没错。
这些事以前刘今安全乾过。
她不理他,他就在客厅等著。
她骂他,他笑笑就过去了。
她让他別烦她,他就去阳台刻木头,但不走。
简直一模一样。
“对啊,我就是舔狗。”
这直接给张昕昕听愣了。
“以前刘今安是我的舔狗,现在我是他的舔狗。”
顾曼语把咖啡放回桌上,“昕昕,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
“怕什么?”
“我最怕他当年也是现在的我这种感觉。”
张昕昕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顾曼语仰头看著天花板。
“他当年做的每一件事,我现在全懂了,他主动做饭,我嫌菜咸了,他等我下班,我嫌他嘮叨,他想跟我说句话,我在跟秦风打电话。”
顾曼语的表情很平静,就像是在说別人的事。
“你说今安那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想的,她不理我没关係,我就在她能看到的地方待著就行。”
张昕昕的眼眶有点发酸。
“那你当时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愿意那样做?”
“……”
“因为他爱你。”
张昕昕像一个过来人似得说道:,“一个男人愿意放下所有面子,被全世界笑话还留在你身边,那不是没骨气,那是爱到骨子里了。”
顾曼语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现在明白了,是因为你自己正在走他的来时路。”
顾曼语低著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脸上居然带著点笑。
“怎么,你现在成爱情专家了?”
张昕昕表情一滯,吶吶道:“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嘿嘿。”
顾曼语看著她那不好意思的样子,挑了下眉:“最近?怎么,向北给你洗脑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张昕昕的反应还挺大,“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她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你当初是怎么对待他的舔的。”
顾曼语在愣神,像是在回忆什么。。
张昕昕的眼神很认真:“他舔了你几年,你回应过他几次?你让他带著希望留在你身边,然后一次一次地让他失望,曼语,那叫凌迟。”
“所以你现在想去舔他,可以,但你问过自己没有,如果他也像你当初对他那样对你,让你看得到摸不著,你受得了吗?”
受得了吗?
顾曼语不知道。
但她知道刘今安受了好几年。
“昕昕。”
顾曼语的声音很平:“现在我想补,晚不晚我不知道,但我不补,我这辈子过不去。”
“所以你现在是想赎罪?”
“不是赎罪。”顾曼语摇头,“赎罪是我觉得自己能还清,可现在我还不清。”
张昕昕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你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