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气愤地说道:“她敢?”
流云继续说道:“她又不是故意早產的,若是真的早產生下了贵子,怕是还能引起皇上的怜惜。”
白蕊姬越想越觉得流云说的有道理,心中也越来越烦躁,恨不得直接衝到景阳宫打落仪贵人的胎。
···
这几天阿箬已经买不到鱼虾了,但是延禧宫中还是充斥著一股子浓郁的鱼腥味,熏得如懿时常呕吐。
阿箬问道:“主儿,可是要出门散散步?”
终於解了禁足的如懿没有拒绝,“也好。”
同一时间,永和宫中,俗云进屋说道:“主儿,奴婢刚才看见仪贵人那边要了泥鰍。”
“泥鰍,你怎么瞧见的?”流云不解地问道。
俗云道:“刚屋外吵闹,我从后门去看了眼,见送泥鰍的太监在景阳宫外踩到了石子,崴了脚,泥鰍全掉地上了,他刚手忙脚乱抓了好一阵。”
撒在了地上,泥鰍不好抓的原因有一点就是浑身都是粘液。
白蕊姬眸光一亮,站起了身体说道:“流云给我换身衣服。我去邀请仪贵人一同赏花。”
流云瞬间明白了白蕊姬的打算,她给白蕊姬换了华丽漂亮的衣服,选了镶嵌了宝石的鞋子。
鞋子是皇上赏赐的,珍贵得很,但不是用来穿的。
这鞋子鞋底没有一丝纹路,走在寻常路上都得小心谨慎些。
白蕊姬很满意流云给她换的穿著,她就该这样华丽漂亮地看著黄綺莹摔倒在地,看著她流產。
白蕊姬带著俗云就往景阳宫走去了。
景阳宫中,环心看著仪贵人说道:“主儿,今日太阳好,不如咱们去御花园散散步。”
黄綺莹刚想答应却被一旁的嬤嬤阻止了。
“主儿身体不好,今日阳光虽好,但是风也大,说不上是一个好日子,不好出门。”嬤嬤月桐说道。
黄綺莹跟著点头,“嬤嬤说得有理。”
月桐是她怀孕后,皇后娘娘让內务府给她安排的管事嬤嬤,小心谨慎, 做事周到,黄綺莹很是信任她。既然嬤嬤说风大不好出门,她就不出门了。
·
长街
如懿经过永和宫的时候碰到了白蕊姬,两人顺路,只好一同走著。
闻著身边女子满身的鱼腥味,如懿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白答应,鱼虾虽好,但是过犹不及。你如今吃得身上都是腥味了,实在不雅。”
白蕊姬当即大怒,对著如懿就是破口大骂,“嬪妾身上一点鱼虾的气味也好过您身上一股老妇味,脸上的粉都要掉下来了,您怎么还有脸出门的?”
“本宫是嫻妃,如此提点你,你还不知好歹,一月的宫规可是白念了?”如懿更是生气,她现在最討厌別人说她老。
说起那一个月,白蕊姬更是怒火攻心,整个人都气得颤抖了起来。嫻妃高高在上地俯视著她,带著延禧宫所有的宫人看尽她笑话,甚至大开宫门,让经过延禧宫的宫人也都看她笑话。
那一个月的时间里,嫻妃將她踩进了泥灰中。
“你个失宠的老妇还敢提那一个月。”白蕊姬瞬间暴走。
她上前用力推了一把如懿。
白蕊姬没有注意到,她们已经到了景阳宫外。
白蕊姬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了如懿身上。
被白蕊姬重重压著的如懿只觉得骨头都断了,她用力扭动屁股,转动身体將白蕊姬推到了地上。
“啊!见红了,白答应见红了!”长街上原先还低著头的宫人尖叫了起来。
屋外的吵闹惊到了里面的仪贵人,她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在门口见白蕊姬身下都被染红了,本就有些酸软的身体加上脚底的湿滑,她也倒在了地上。
白蕊姬被宫人抬著回了永和宫,她死死看著仪贵人,想要看见仪贵人有没有要流產。
···
皇上皇后匆匆赶到永和宫,只见嫻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太医沉著脸走了出来,“皇上,皇后娘娘,白答应流產了。”
皇上心中的希望破碎,看著嫻妃生气问道:“嫻妃,发生了什么事情?白答应怎么会突然摔倒?”
一旁,俗云哭著扑在了皇上脚边,“皇上,您要为主儿做主啊。是嫻妃娘娘把主儿推在地上的,大家都看见了,是嫻妃娘娘用力推了主儿。”
“嫻妃,是你推了白答应!”皇上也大声质问道。
如懿眉头紧皱,眾目睽睽下,所有人都看见了她推了白蕊姬,皇上再信任她怕是也不会免了她的处罚了。她只是不明白白蕊姬为何要如此害她,但是如今她確实百口莫辩了。
“是臣妾不小心推了白答应。”如懿淡漠说道。
“白答应有孕,她摔了你也该扶著她的,怎么可以去推她?”皇后生气道。
门口,侍女匆匆来报,“皇上,皇后娘娘,仪贵人动了胎气,有流產之兆。”
皇上心中著急,转身就去了景阳宫。
皇后也匆匆赶去。
里屋,只有流云抱著白蕊姬不停给她擦泪水。
“我怎么会流產,太医说了我把孩子怀得很稳,我不可能会流產的。”白蕊姬大哭著,“都是嫻妃的错,都是嫻妃害我!”
她入宫后,每一次都是因为嫻妃受尽苦难。
“都是嫻妃害我!”白蕊姬一遍遍喊著。
·
景阳宫
太医也是满头大汗,仪贵人受惊动了胎气,虽然保住了这一胎,可是仪贵人现在开始只能躺在床上养胎了。
受不了一点折腾了。
堂中,皇上鬆了一口气,好在仪贵人没事。
进忠上前说道:“皇上,已经检查过景阳宫门口的地砖了,没有被涂过油。
景阳宫外的宫人都看见了是白答应想要打嫻妃,不小心摔倒在了嫻妃身上,然后嫻妃將白答应用力推到地上,直接见了红。
仪贵人因为吵闹出门的时候看见了白答应满身是血,被嚇著了,这才动了胎气。”
“因为什么事情吵闹到在后宫动手?”皇后皱眉问道。
进忠道:“嫻妃说白答应身上一股鱼腥味,白答应说嫻妃一股老妇味,两人因此爭执了起来。”
皇上很是生气,后宫嬪妃如同市井泼妇一般吵闹,还因此在宫中动手,导致流產伤身。
“愚蠢!粗鄙!”皇上大骂著,“嫻妃贬为贵人,禁足三年。”
又想到白蕊姬因此流產了,也不好再过分处罚,皇上皱著眉说道:“白答应晋封玫常在,抄写宫规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