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戏剧化的一幕,沈幼薇也很无奈。
“炽澜,你怎么来了?”
別的哨兵能来,他就不能来吗?
炽澜努力压下心里的委屈和嫉妒。
“我刚去菜地捉虫了,摘了些黑草莓,今天的草莓很甜,就想带过来给你尝尝。”
说著炽澜熟门熟路的进了休息室,將草莓洗乾净放盘子里拿出来给她吃。
出来的时候,就见沈幼薇用细木籤小心翼翼地把蛛丝收集在一起。
“是刚才那只蜘蛛的丝吗?”
炽澜將草莓放在桌上,捏起一个餵给她,“邐蛛?”
“对啊,是不是很漂亮?晶莹剔透,放一起像洒落的月光。”
沈幼薇將收集起来的蛛丝拢在一起,非常欢快的示范给他看。
极细的蛛丝自然垂落,像月光也像流水。
炽澜沉默,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霾。
他的精神体就直接多了,从识海跳出来,九条毛绒绒的尾巴绷的笔直,同时发力朝著整齐的蛛丝扫去。
明晃晃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能搞破坏哦。”沈幼薇眼疾手快提起蛛丝。
九尾狐立刻换了副模样。
羞羞答答凑过来用尾巴轻轻蹭她的手背,粉粉的鼻尖还蹭了蹭她的手腕。
转头就对准蛛丝,果断摆尾!
“停下。”沈幼薇抓住它的尾巴尖,语气难得严肃,“这些是我好不容易整理起来的,不许捣乱。”
九尾狐嚇傻了。
蓬鬆的尾巴晃著晃著竟打了结。
暗红色的眼睛里泛起水光,眼神无辜。
它不明白,一直很喜欢自己的嚮导为什么突然这么凶。
视线扫向蛛丝……
九尾狐眼里闪过一抹委屈的嫉妒。
都怪那只笨蜘蛛!
打结的尾巴对准蛛丝,重拳出击!
“啪”,一声脆响。
蛛丝完好无损。
耀武扬威的九尾狐傻眼了。
一根绿色藤蔓轻轻抽打在它的尾巴上,隨之而来的是沈幼薇稍显冷淡的声音,
“炽澜,狐狸不听话,把精神体收回去,放下草莓离开。”给它惯的臭毛病。
炽澜抿唇,听话的收回精神体。
但他没有离开,反而凑近了一些。
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把沈幼薇將额前碎发別到耳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声音也低低的,
“抱歉,我只是有点嫉妒,本能排斥所有和你靠近的哨兵,包括他们留下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你都没有权利隨意破坏处置我的东西,这很没有边界感。”
沈幼薇轻轻嘆息,失望的看著他。
“我是嚮导,安抚哨兵是我的工作,我以为你明白的。”
顿了一会儿,她继续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们再说,现在我要工作了。”
见她点开下一位接待者的信息。
炽澜依依不捨地亲了亲她的手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把草莓盘往她手边推了推。
將不听话的炽澜赶走,沈幼薇毫无心理负担,美滋滋吃著草莓。
接下来的接待格外顺利。
上次那个浑身是刺的拽哥,进来时脊背挺得笔直,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没一会儿就红著脸瘫在沙发上。
离开时连耳根都是粉的。
还彆扭地说了句“谢了”。
连续做了三个,沈幼薇停了下来。
不是累了,是做爽了。
她需要缓一缓。
愉悦的笑容在下班走出安抚室大门时,戛然而止。
沈幼薇诧异的看向墙角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