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直道,许南松的车像是终於挣脱了某种束缚,跑得那叫个理直气壮,一往无前。
而他只能憋屈跟在后面,黑著脸,保持半个车身的距离,眼睁睁看著红色赛车那囂张的车尾,率先衝过终点线。
“……”
寧冠宇和季川都傻眼了。
“搞什么啊谢子安!不是打算最后超车?怎么磨磨蹭蹭的,让大小姐衝过了终点!”
两个输光零花的穷光蛋气得跳脚。
旁边的兄弟哈哈大笑,拍著他们的肩膀,嘖嘖出声:“你们还是太嫩了点,老谢这小子,刚才我就看他对许大小姐不对劲,要是別的女人,他根本就不会答应比赛,更別说还为了什么安全抢走钥匙。”
“就是,刚才那傢伙还跟发癲一样狂奔贏了我们,他哪里像是注意安全的人!”
寧冠宇咂摸,回过味来。
怪他没见过兄弟谈恋爱的样子。
嘖,还挺会的啊。
两辆赛车在欢呼声下熄火,停稳。
不过这次的欢呼,是为贏得大把的下注。
谢子安推开车门,长腿迈出,烦闷地掀掉头盔。
山间的冷风徐徐吹来,却吹不散他胸口那团鬱火。
他抬眼,正好看见许南松也从车里下来。
脸上带著明媚灿烂的笑容,哪里有频道里半点的“害怕”?
肌肤莹润透亮,眼眸弯弯,里面盛满了恶作剧得逞后毫不掩饰的欢快。
她噠噠噠小跑过来,扬起脑袋,小表情得意极了。
“谢子安,我贏了哦!”
谢子安黑著脸,“靠示弱贏得比赛,你不觉得胜之不武?”
许南松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说:“那又咋啦,我不是都让你了吗?你自己不超车,贏得就是我!”
她理直气壮,“输家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谢子安看著女孩那张写满了“你输了,快认帐”的表情,胸口那股子憋闷又烧了起来,总觉得刚才的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输掉比赛。
直接被自己气笑了。
“嘖,行。”
“愿赌服输,你有什么要求,说吧。”
话说著,脑子却飞速转了起来。
眼前人费尽心思贏下比赛,无非是要求他联姻。
瞧她那眉飞色舞的神色,果然是被娇惯坏了的大小姐,想来也是因为生气他拒婚没了面子,来用赛车赌约逼他就范找回场子。
也好,先应下,回头再找个“性格不合”的藉口推了便是。
谢家长辈那边,他想法子周旋。
总之,想利用这种方法绑住他,著实天真。
谢子安心中思绪万千,带著赌气和沉闷的猜想,面上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漫不经心。
“我的要求是——”许南松拖长了调子,“你,谢子安。”
“当我一个月的男朋友!从现在开始计时,隨叫隨到!”
月拋男友?
谢子安非但没有喜悦,脸反而更黑了。